"嗯?"
"你缝东西的时候——"柳含烟的声音低了。"是不是心里想着别的事?"
沈霜辞的针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针脚比平时慢。"
"……"
沈霜辞没答。继续缝。
但她确实在想。
想三天前夜里那团红色的毛。想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想狐狸下巴搁在她颈窝里的重量。
想姜晚吟说"怕你看了就不让我再变灰的了"。
针脚慢了半拍。
柳含烟没再问。
苏晚棠从外面跑进来。
"大师姐!二师姐在院子里——"
"又怎么了?"
"她把灰尾巴染了——"
沈霜辞的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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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院中】
姜晚吟坐在台阶上。灰尾巴翘着。尾巴尖那撮毛——
红了。
不是原形。是染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颜料。只染了尾巴尖一小撮。像蘸了朱砂。
苏晚棠围着她转。
"二师姐!你染的什么!"
"红颜料。好看吧?"
"像得了皮肤病——"
"你才得皮肤病!"
沈霜辞站在门口。看着那撮红。
姜晚吟回头。灰瞳对上她的银瞳。
"三娘。好看吗?"
"像得了皮肤病。"
"四娘也这么说——"
沈霜辞走过去。蹲下来。手指碰了碰那撮红毛。
颜料还没干。指尖沾了一点红。
"什么颜料?"
"东荒红花粉。楚长老给的。说擦了不掉色。"
"不掉色你染尾巴尖?"
"想让你看红的。"姜晚吟的灰瞳里带着笑。"白天也能看。"
"……"
沈霜辞看着那撮红。在灰尾巴尖上。像一点火星落在灰烬里。
"染整条。"
"啊?"
"染整条。别只染尖。"
"那——那不就——"
"染了。"沈霜辞站起来。手指上的红蹭在姜晚吟鼻尖上。"整条染。让我白天也看红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
"你——你确定?"
"确定。"
"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
灰尾巴甩了一下。那撮红毛在日光里晃。
"三娘。"
"嗯。"
"你真的喜欢红的?"
"喜欢你的。"
姜晚吟的灰瞳里那点琥珀色又闪了一下。一闪就没了。
"那我染整条。"
"染。"
"不掉色哦。"
"不掉就不掉。"
苏晚棠在旁边举手。
"二师姐!我也染!"
"你染什么?你又没尾巴。"
"我染头发!"
"你染——四娘你染头发像红毛怪——"
"二师姐你凭什么说我!你尾巴染了像红毛怪!"
柳含烟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