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三十一集·还是灰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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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一十八日·辰时】

三天了。

姜晚吟还是灰的。

白天照常。灰短打。灰尾巴。灰耳朵。灰瞳。练剑。吃饭。逗四娘。跟柳含烟拌嘴。

什么都没变。

但沈霜辞知道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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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姜晚吟在练剑。灰尾巴甩来甩去。耳朵竖着。一招一式比平时慢。像是故意的。

沈霜辞靠在廊柱上看。

苏晚棠蹲在台阶上啃包子。柳含烟站在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剑收了。

姜晚吟转过身。灰瞳对上沈霜辞的银瞳。

"看什么？"

"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尾巴。"

灰尾巴甩了一下。

"尾巴怎么了？"

"没怎么。"

沈霜辞走下台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手指在尾巴尖上捏了一下。

灰毛。蓬的。跟那天晚上不一样。

姜晚吟的耳朵抖了一下。

"三娘——有人——"

"知道有人。"沈霜辞没松手。又捏了一下。"灰的。"

"……"

"还是灰的。"

姜晚吟的灰瞳里闪了一下。像那天夜里琥珀色的竖瞳一闪而过。

"你——"

"三天了。你没再变过。"

"白天变什么原形。又不是晚上。"

"晚上也没变。"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

"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沈霜辞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后悔了？"

"没后悔。"

"那为什么不变？"

灰尾巴卷上沈霜辞的手腕。灰的。卷得很紧。

"怕你看了就不让我再变灰的了。"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给你看了红的。"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笑。"你就老惦记红的。不惦记灰的了。"

"……"

"灰的不好看吗？"

"好看。"

"那不就得了。"

灰尾巴松开。甩了一下。姜晚吟转身去喝水。

沈霜辞站在原地。

手指上还留着灰毛的触感。和三天前夜里红毛的温度叠在一起。

不一样。但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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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内室】

柳含烟在帮苏晚棠叠衣服。

"柳师姐。你那件灰道袍还要改吗？"

"不用了。大师姐改过了。合身了。"

"大师姐手真巧。"

"嗯。"

柳含烟叠好衣服。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沈霜辞走进来。银发束着。手里拿着一根灰色的线。

"大师姐。"

"嗯。"

"你手里那根线——"

"二师姐的。她袖口开线了。"

沈霜辞坐下来。拿起针。穿线。灰线穿进针眼。手指翻了两下。开始缝。

柳含烟看着她的手指。

"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