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磊哥立马从甲板跑向上舱走廊,温年年提着一桶浇菜的水往底下的走廊砸去。
“哐啷”一声响。
那些异脑纷纷往左右撤去,温年年打开了木门,无数脑袋们齐齐拥挤着上走廊:“阿磊哥!”
阿磊哥挥着长刀砍向木门后的异脑们,温年年死死抓着木门往后拽,异脑们冲着跳着往阿磊哥的门面扑咬过来。
另一边。
“你是谁!”
谢有钱穿着官服,像一只老鼠般弯折着懒腰,靠在安全的墙上,一动不动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男子。
男子一头黑发掺着白发丝高高束在发顶处,发顶上白发丝只在半边黑发中若隐若现,发尾处却全是白发。
在夜光下发着微微银光。
男子笑道:“西海官?你?”
谢有钱哆哆嗦嗦地喊:“来人!来人!快过来!这里有逆贼!快来抓住他!!不!杀了他!赶紧给我杀了他!!”
一位官兵见到谢有钱,连忙伸出长刀挡在谢有钱前面:“谁!是何人胆敢……”
“噗呲!”
面前的官兵一瞬间鲜血飞溅,捂着脖颈倒在地上,谢有钱傻愣愣地看着官兵死不瞑目,想要逃跑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谢有钱连忙喊着:“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要……”
“噗呲!”
男子笑道:“不要什么?不要穿那西海官的官服吧?我瞧着也不合身啊。”
男子提着人上了船帆,远远地看船上的情况,一切尽收眼底。在一块角落,发现了一位好东西。男子笑着,一声飘散在空气里的袅袅男音从船帆上传来。
“江云嗔,你果然没死。”
江沉银手握长刀,看向船帆上那身黑衣的男子。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吹动,手里提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明显已经死了。
江沉银咬牙道:“白慕珩!你杀了谁?!”
于秋戒备地看向来人,握紧手中蓝石刀。
“啊?你说这废物?”白慕珩提起头颅,“我抓到他的时候,他还傻兮兮地喊官兵来救他呢。哪想我一刀杀了官兵,他就跟见了鬼一样地跪在我面前。真是窝囊,怎么朝廷选了这么一个无能的废物来当这西海官了?”
是谢有钱!!
江沉银喊道:“你仗着自己能操控乌贼,在这里横行霸道!!就是为了取这狗头?”
白慕珩哈哈笑道:“何止啊,我还要你……保护的那个人。”
于秋?!
江沉银飞身上船帆,白慕珩将手里的垃圾随手丢下,就像杀死一个蝼蚁一般简单。“扑通”一声,抛入大海中不见踪影。
白慕珩对着江沉银的方向便往下一跳,江沉银手里长刀飞舞,抵挡白慕珩袭来的两条软鞭。鞭子速度之快,让江沉银不得不便挥刀便跳开,翻转身子又用刀接着下一招。
“你要他做什么!!”江沉银脸色很差,手上力道不减,有节节败退的趋势。
白慕珩越打越近,凌厉的刀锋下脸上笑得诡谲:“你说他啊?那是我的同类啊,江云嗔,我怎么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落入你的手里?”
于秋看着两人打斗,将方圆这一片的乌贼全都屠戮殆尽,飞身去往江沉银身边。
江沉银心下一惊,立刻喊道:“于公子!别过来!!”
于秋适时停下,手中蓝石刀杀意必现。
“怎么?看他这反应,像是第一次才知道呢?江云嗔,你这么聪明,怎么养了只海魇因在身边呀?哈哈哈哈,真的是……坏透了。”白慕珩甩出两条软鞭缠住江沉银的长刀便往船帆上站去。
长刀落入白慕珩的手里,白慕珩一看不看,甩着那两条灵活的软鞭在身后“玩弄”长刀,自己则是半盘腿立在船帆上,去看底下的于秋,评价道:“不错呀公子,一把蓝刀使得漂亮,就是不知道你究竟信了几分那妖女的话。我问你,她有没有告诉你灵珠的事?”
江沉银心口一痛,喊道:“白慕珩!你有种冲我来……”
江沉银又被禁言了,只能恨恨地瞪着白慕珩。
白慕珩继续道:“冲你来?你知不知道就为了杀你一个人,要害死我多少族人?!”
江沉银正要追去船帆上,被于秋拦下。于秋道:“江姑娘,我找过船上,林公子和叶姑娘不见了。”
江沉银惊出一身冷汗,抬头怒目道:“白慕珩!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说着,白慕珩手里把玩着一只乌贼,本是黄中偏红色的乌贼吐出一口墨汁,在白慕珩的手里就变成一团微透明的白色。白慕珩低头笑道:“江云嗔,你那两位朋友也太弱了。”
江沉银心中一僵,恶寒遍体。
说着,白慕珩手心一甩,林屿和那条竹叶青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于秋握紧拳头:他找遍所有地方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居然就在他眼前受着折磨。这位白公子……他的实力究竟在哪里?
白慕珩蹲在地上去看叶钦:“哟?哪里来的蛇妖?化人的本事不错嘛。要是取出蛇胆定是大补,跟那老酒放在一起泡上个十年二十年,再痛的伤都能痊愈。你说对不对,江云嗔?”
江沉银一见灵力又被撤走,便喊道:“你踏马的……”
白慕珩又阻止了江沉银的话,江沉银脸色发红,眼里是无尽的愤怒和不甘。灵力下,江沉银的嘴巴被捂住,让江沉银一个人在原地挣扎,动弹不得。
白慕珩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救人?”
江沉银见封嘴的灵力被撤走,挣扎道:“……你要做什么!白慕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江云嗔,我要你亲眼看看,不自量力是怎么写的。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很快,你就会知道,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了。”白慕珩抬手,在林屿和叶钦身上停留。
江沉银一见灵力被撤走,便喊道:“你动他们算什么东西……”
于秋看向白慕珩,上前一步,抬眼道:“白公子,你要做什么。”
白慕珩笑了,跳下船帆走近于秋,手里摇着扇子,癫癫笑道:“于公子,我们才是同类。”
白慕珩脸上笑着,眼里尽是对这世间和人类的厌恶:“我们只要驱动海底同类,便能将这不堪一击的人类全都杀死。公子,不要沦为人类的奴隶。她控制你,教训你,都是为了你身上的灵珠。”
于秋眼里无波无澜,道:“灵珠究竟是什么?”
白慕珩依靠在船上的木墙上:“你还不知道吧?灵珠可是咱们海魇因灵力的证明!是我们的第二个心脏!江云嗔,她就是靠吃海魇因的灵珠存活。她会一个个将她身边的海魇因亲手杀死,取出他们的灵珠,就为了延活自己的性命。江云嗔,你说对吗?”
“你……”这次江沉银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眼神能杀人,白慕珩已经死了上千回了!!
于秋问道:“为什么是我?”
白慕珩笑着看向于秋:“人类抢了我们的地盘,还杀了我们许多同胞,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数不胜数。我们不杀回去怎么够意思?现在这破船上,加上西海官,死了有八百人了吧。一个个都这么弱。还西海官,都没上一个扛打呢。”
江沉银目光如炬,却见于秋一动不动。
于秋:“你要我做什么?”
白慕珩:“看你这样子,出生以来至多才不到一年吧?你心性还好着,跟我回岛,左不过比跟在那妖女身边来得好。”
江沉银定定看着于秋的眼睛,却见于秋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转身跟在白慕珩身后:“白公子,我跟你走。”
“明白就好。”白慕珩挑衅般地看着江沉银,“江云嗔,久别不见还是跟以前那样犟。这样不好,要学会放手。知道了吗?”
江沉银嘴角溢血,喉头涌上的血腥味全都咽回去。江沉银冷冷道:“于公子!你给我回来!”
于秋眼神平静,站在白慕珩的身边直面江沉银,道:“抱歉,江姑娘。”
“这次,我不会听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