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左舷出现异脑!!!”
水手提着明灯大喊,手里长刀收下一只异脑的脑袋。扑咬的其他异脑也被一一解决。
朵姨在船头上站立,对着大船喊道:“听我号令!一队前往前甲板守船!二队前往后仓口迎敌!!”
大船上全员戒备,汹涌的海面上只能看见月亮周围那虚无缥缈的月光,散发的光线照亮那周围一片稠云。
另一边。
屏幕里只有空荡荡的矮榻。
“谢大人!谢大人!异脑袭击西海官船,情况危急!请谢大人指挥船只!!”门外,官兵着急地敲门。
里面,谢有钱害怕地抓紧床沿,看着着摇滚翻涌的地方:“别喊!别喊!本官这就出来!!”
谢有钱着急地从床上爬起,不小心踩中地上褪去的衣裳,整个人滚落在地。
“哎哟,摔疼我了。兔娘!还不赶紧过来扶我!!”谢有钱哀声痛呼,显然是磕到膝盖了。兔娘不着寸缕地连忙去抓谢有钱的手,“官人,你没事吧?”
谢有钱被扶起,甩手推开兔娘:“去去去!赶紧给我拿套新的衣服!”
兔娘低声应道:“是,官人。”
谢有钱坐在床沿伸脚,兔娘帮忙穿上鞋袜。身上衣服妥帖完好,这才小跨步出了卧房,留兔娘一个人在清理身子。
“那谢狗官出去了,我们要不要也出去?”叶钦道。
林屿吃着手里的蚕豆:“还要那姑娘出去我们才能出去呢。总不好打晕那姑娘吧?”
江沉银:“我们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那边也没其他动静了。”
林屿轻叹一声,道:“这谢狗官还真是条狗,都晚八点了吧?还在折腾。好不容易清净下来,还是因为异脑!”
“异脑一出来,西海官都要出去指挥吗?”于秋问道。
江沉银停了吃花生的手,拍了拍手里的碎屑道:“有官兵闯入西海官的卧室打扰,那就是海面上发生了中级、高级、最高级的警报,才能惊动西海官前去指挥现场。”
林屿吐出蚕豆壳,鄙夷道:“指挥?那谢狗官会吗?”
江沉银擦手:“没见过,不好下定论。”
于秋担心道:“没有西海官指挥,船上的人要怎么办?”
江沉银看向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屏幕:“别担心,除了西海官还有副将、舵长、炮长跟老兵。他们第一时间发现异脑,便第一时间迎敌作战。有他们互相配合,不会乱了手脚的。”
外面。
“崔副将!目测有七千多只异脑朝着官船袭来!乌贼隐身缠住了船舷,官船向北航道已偏离!我方近百名官兵身受重伤!请崔副将指示!!”一位官兵统领低头跪在崔副将旁边,声嘶力竭道。
崔副将看向汹涌的海面:“区区几千只乌贼罢了,慌什么?之前不是带兵打了那虎鲸族葬身芦安岛?!召集兵力全攻!!我泱泱闽江怎么会屈服在小小乌贼之下?炮长听令!左前方,开炮!!”
炮长喊道:“左前方,开炮!!!”
炮长咬牙将炮弹投入炮筒里,持续发热和炮灰扬起的碎渣弄了满脸,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砰!”
巨大的炮弹声传来,将画里藏着的四人震得左摇右晃。
“江姑娘,这画里面也会跟着振动的吗?”于秋扶着将要倒下的江沉银,担心地问道。
江沉银疑惑看向周围:“不可能的。这画只有存储的功能,哪里还能摇晃?那谢狗官带我们来官船的时候都没这动静……不好!我先放你们出去!!”
四人凭空从画里出来,稳稳当当地站在谢有钱的卧房中。
“啊!你们是谁!!”床上坐着收拾自己的兔娘尖叫喊道。
“姑娘失礼了!”江沉银一手掌打在姑娘脖颈,将姑娘扶好放到床榻里,给她盖上被子。
“这船也太晃了吧!”林屿扶着身旁的桌子蹲下身,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门外走去。
叶钦当机立断,变成一条竹叶青缠在林屿的肩膀上,也跟着往外看去。
“小心屏风!”
江沉银回头,一柄蓝石刀刺入身后的屏风上。在蓝石刀上流出粉红色的鲜血,渐渐露出透明显出原型的异脑。
是乌贼!
江沉银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他们呢!”江沉银再要出门,早已不见那两人的身影。
“小心!”
江沉银还没跨出门口,又被于秋拉了回来,蓝石刀停在空中,一只乌贼凭空流着粉红色的血液掉落在地。
于秋冷眼看着那些向江沉银扑来的乌贼,眉眼中俱是冷冽和杀意。
江沉银蹙眉,手中抖出一把小草,甩向门口喊道:“苇叶化寻踪,追印留记,无所遁形!”
顿时,空中的乌贼们便像涂满蓝色液体一样映入眼帘,所有乌贼猛地从门外往屋里直冲。
江沉银拿起长刀斩杀了即将钻入门内的乌贼,又道:“苇叶化皮殼,金玉其表,內里乾坤!”
西海官的卧房立马变成一块铜墙铁壁,保护着里面的人。
江沉银手起刀落,扑过来的乌贼被一只只杀掉。还有的乌贼躲在船帆上,被江沉银甩出长刀利落解决掉,长刀又重新掉落回江沉银的手上。
于秋加入战况,手中蓝石刀在两人的范围不断向外扩张着安全的地盘。手起刀落,但乌贼却是怎么杀都杀不完。
“啊啊啊!死乌贼!敢吃你老子我!!”一位水手大喊着刺下隐藏在货物上的乌贼,便抓紧去杀其他乌贼。
江沉银往四周看去,哪里还能找到林屿和叶钦的身影?江沉银边杀边躲,漆黑的船上只能依稀看得到几分景色。
江沉银连续杀了几十只异脑,跑去官船地下的货物仓。
“什么人!”一位看守的官兵发现了江沉银,江沉银大喊道:“给我明灯!我去将异脑引走!快!!”
“苇叶化洗尘,封識凡眼,清除真形!”
官兵像是接收到远古的召唤和命令,大脑一阵刺痛后,听话地翻出一盏煤油灯,将灯点亮递给江沉银。
“多谢!”江沉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货物仓。
官兵回过神来,囔囔道:“这声音……怎么好像是江大人的?不可能,江大人不可能还活着……”
江沉银拿走了煤油灯,一到地面,那些异脑就像遇到了一块肥肉一样蜂拥而至,全都扑着向着江沉银的方向赶过来。
江沉银边打边观察,暗道不好!
这里的异脑……加上藏在漆黑的海底还未上来的,足足来了有三百多万只!!按整艘船上的人来看,一万多人也要一人杀三百多只才能杀完!
该死!
“你给我出来!!”江沉银对着混乱一片的漆黑船面上大喊,无人回应。
另一边。
“这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杀都杀不完!!”温年年提刀就砍,无数异脑扑向温年年的脸面,甚至甩墨就往温年年的脸上喷去。
温年年熟练地将身上的斗篷遮挡,再用长刀去砍杀。
“砰砰砰!砰砰砰!!”
“温姑娘!上舱的门被异脑堵住了!!我们下不去!!”阿磊哥敲打着木门,门外蜂拥而至的异脑从缝隙中挤进来,将木门又推了回去,严严实实地合上。
阿磊哥砍杀着窜进来的异脑们,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温年年大喊道:“阿磊哥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