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猫猫?
江沉银明白了,因为那屏幕全黑了,他们在的画卷被人收起来了。
但周围交谈的声音倒是能听清一些。
“万枝姑娘,猜猜我将戒指藏在哪了?”谢有钱恶心的声音响起。
“谢公子,奴家不知。也许是这只手?”
谢有钱:“不对。”
“那,是这只?”
谢有钱:“也不对。”
“谢公子不要笑话奴家,奴家刚刚没看清。谢公子,您再演示一遍好不好?”
谢有钱:“好啊。万枝姑娘你看好了……这回知道了吧。”
“是这一只……啊……”万枝姑娘一声惊呼,谢有钱不知做了什么,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是那戒指掉落在了地上。
谢有钱:“万枝姑娘,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公子……能文能武,不论是通晓民情、还是品画,都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如今奴家也是挣脱不得谢公子。力道之大,奴家……啊……”
不堪入目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江沉银捂着叶钦的耳朵:“少儿别听。”
叶钦笑道:“江姑娘,我不是小孩了。而且,你这样捂我的耳朵,就吃不到零嘴了。”
叶钦说着一口口嚼着好吃的小麻花。
江沉银转头去看于秋,于秋也被林屿捂住了耳朵。于秋还转过头来去看江沉银,见江沉银转头来看他,马上展露笑颜。
江沉银恍惚一瞬。
于秋的眼睛像会说话,未听其声,便觉其意。好看的眉眼下笑眼弯弯,像是在说,江姑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林屿:“阿银,没办法将我们放出去吗?”
江沉银:“我们一出去就被发现,引来了官兵四个人怎么逃?等那谢狗官……完事了,再看看要怎么办吧。”
林屿叹气,说着话试图将这不堪的声音掩盖过去:“那谢狗官什么脑子,品画都能品出这般东西来?我要是听上那么一番大长道理,要没你们陪着我看这出戏,我保管睡得昏昏沉沉,第二天才醒来。”
江沉银:“什么人想什么事。那谢狗官等克制他的徐姑娘一走就暴露原形,在这闲情逸致都能满脑子污言秽语。这种人,被欲望支配的样子太恶心了。”
江沉银说这话,却见于秋低下了头,去抓江沉银的手。
“怎么了?”江沉银问道。
于秋脸色有些认真,缓缓道:“江姑娘,你闲情逸致时,喜欢做些什么?”
江沉银认真想了想:“我吧,在山上无事便听溪水,爬山,挖红薯。在酒楼无事便闲逛后厨帮忙切菜……我这也算是爱好,喜欢摸那绿叶子,也喜欢闻那菜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秋好奇了:“江姑娘不去外面玩吗?”
“外面?哪里?”
“比如这青楼,便是玩的地方。”
江沉银笑道:“这地方我还嫌弃呢,姑娘们都是身不由己。万枝姑娘……也是如此。”
“如果能带她们离开这里呢?不受那谢狗官所迫,倒也是解脱了这地方。”于秋道。
“没有这样简单的。这里盘根错节牵涉颇多,我也不能带她们离开这破地方。而且,青楼本就是她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如果出了去,也是要受其他苦的。”
于秋想了想,问道:“那要是有男子带走她们,她们不就能安身了吗?”
江沉银摇头,道:“以为的解脱,其实是掉入深渊的开始。那些男子主动靠近,一定是对姑娘们有所求。要么求一夜情,要么求美貌,求刺激,总归逃不脱三妻四妾。这青楼的姑娘如若外嫁,定是受委屈的。从古至今,绝不例外。”
于秋问道:“世间没有一位痴情男儿吗?应当不是所有男子都贪图姑娘们的美貌的。”
江沉银更加摇头,道:“能来青楼的能是什么好男儿?那俗世男子向来都是看中名利,断不会为了这些姑娘放弃自己的荣华富贵,只娶一女。那些女子一旦踏出青楼,等待她们的就是养在深闺的被囚之日,她们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等年华老去,香消玉殒,没有价值便被夫家一抛了之。”
于秋脸色沉闷:“那江姑娘,天下的男子这般多……江姑娘要如何分辨那些男子是好是坏?”
江沉银却道:“好坏的定义评判有很多。有勤恳赚钱但在外沾花惹草的,每日酒肉池林,但妻子仍觉丈夫好。也有安分守己但无事于赚钱的,每日凄苦带着妻儿也受苦挨饿挨冻,但妻子也仍觉丈夫好。他人怎么样,不论是好是坏,全是姑娘决定的。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外人无权干涉她们的命运。因为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利益牵扯,也不是女子一句男儿好来决定的。”
于秋更疑惑了:“那家中有万贯之财便可以保女子一身衣食无忧,或是滔天权势便可以保女子不受人制约欺负。没有这两样东西,也难让自己喜欢的女子仰慕,倾心吧。”
江沉银:“钱财、权势这些条件都是放其后考虑的。要让一位女子心仪,这人在女子心中的份量最为重要。如若是不喜欢的,日日见其烦心,还不如一个人过。而且,如果要最快速分辨一个人适不适合,那就要看这人的下限,就看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
“人品?”于秋不理解。
江沉银:“不错。看人品,就是看这个人的本性。不看对方样貌,不看对方如何对自己好,如何有赚钱的本事,如何有那被世人倾慕的世俗头衔,而是这人本性为好,人品不好的人,越有能耐越可怕。有目标、有追求、有良好的家庭环境也同样重要。”
于秋听懂了:“这些外表的东西都能改变,唯独内心无法改变。从小的品行、做法也能看出这人一二,性子如何。那要是……有男子疯狂追求姑娘,姑娘她们会喜欢吗?会答应吗?会觉得这男子……恶心吗?”
江沉银笑道:“你这得问林屿,林屿小时有个死缠烂打的姑娘。”
林屿本来好好地在听着江沉银的话,觉着有几分道理,突然被江沉银问到自己,就连一旁旁听的叶钦也看了过来,林屿瞬间炸毛:“那姑娘都多少年前的了?阿银你怎么还记得!”
江沉银松开捂着叶钦耳朵的手,双手环抱去看林屿:“你激动什么。你救下那小姑娘,小姑娘对你情窦初开正常的。”
林屿跳脚:“她才六岁!六岁啊!什么情窦初开,那是还不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错把喜欢当成爱!我…我我……我当妹妹对待的人怎么能成为妻子呢!禽兽不如的人才干这种事!!”林屿急得手都在抖。
于秋明白了:“那林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林屿眼里不自觉看向叶钦,又跟着转头去看屏幕道:“我喜欢……你们快看!那谢狗官做什么了!!”
众人不再聊天,去看屏幕。
谢有钱换了个地方,屏幕的正对面是一张矮榻,矮榻上坐着两个人。
江沉银睁大眼睛,立马伸手去捂住于秋的眼睛,叶钦却看得津津有味。
林屿飞奔去捂住叶钦的眼睛,着急道:“叶姑娘!你看到多少了?!”
叶钦笑着:“你们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呢。好像才开始了……三分钟?”
林屿心想,完了完了,这蛇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吧?当心脏了眼睛!
林屿着急道:“看这垃圾做什么?!那垃圾有什么好看的!”
却听叶钦又道:“男女之事我懂,林公子不懂吗?”
林屿要怎么说,说他从没这么赤裸裸地见过这样刺激的画面。管关键是那画隔得远,挂在卧房床榻侧面的墙上。
怪不得几人刚才都没听见发生了什么。
林屿小声道:“怎么不能懂了?我懂得很!”
叶钦坐在地上抓上林屿的手,将林屿拉到自己身边,贴着林屿的耳朵道:“那林公子,我想和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