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这会儿裴初那帮人已经在牌桌上开了两局,筹码堆得像小山,笑声和酒杯碰杯声混在一起,场面热闹得很。
江拂鞍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晃着。
他今天心情好,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就是好。
Alpha抿了口酒,威士忌从喉咙滑下去,喝的猛了嗓子眼烧得慌。
裴初凑过来给他倒酒,“拂鞍,你今天兴致很高啊。”
江拂鞍扬眉,“还行。”
裴初笑了一声,又给他满上,“这哪是还行,你都喝了小半瓶了,平时你出来最多两杯,今天怎么了?”
江拂鞍又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言荇。
他还在跟裴煜聊天,Omega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言荇也在笑,江拂鞍不禁心想,这两小孩有什么好聊的,这么久了还笑得这么欢。
“小煜最近在干嘛?”江拂鞍也没回他,而是换了个话题。
裴初也怔了下,说话间看着裴煜的方向,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语。
“他还能干嘛,天天追着男人跑。”
真是头大啊,说起这个事,裴初面上浮出温怒,抓起桌上的酒杯就灌着。
江拂鞍想到上次在拳场发生的事,忍不住揶揄,“还没放弃?”
裴初十分不争气的“啧”了声,低叹道:“小煜那破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迷魂药,上赶着的,人家荀亦清鸟都不鸟他。”
江拂鞍轻笑,“小孩嘛,都爱新鲜感。”
这话裴初觉得有道理,认同点头道:“我就是怕他被骗,你说他一个Omega,天天跑去拳场,能不担心嘛。”
江拂鞍放下交叠的腿,倾身去把酒满上,“说不定是段好姻缘呢。”
裴初哄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拂鞍,你别逗我笑了呗,那小子追都追不上人家,还硬要死追,荀亦清不把他绑到警察局告他骚扰就不错了。”
江拂鞍没再说话,只是一杯杯的酒下肚,很快他的脸便开始泛红了。
裴初瞧着他这苗头不对,赶紧把言荇喊了过来。
言荇走过来就看见,Alpha的眼睛迷离了,整个人靠进沙发里,头靠着沙发背。
言荇江拂鞍旁边蹲下来,“哥,你喝多了。”
听见熟悉的嗓音,江拂鞍眨了下眼眸,醉迷看着蹲在沙发旁边的言荇,他的脸被壁炉的火光照着,轮廓十分的柔和。
Alpha伸手碰了碰言荇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尾音拖长,“没多,就一点。”
江拂鞍的脸很红,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眼睛半阖着,他的嘴唇比平时的红,微微张着,呼吸也逐渐粗重,言荇伸手把他手里的空杯子拿走,放在茶几上。
“我们回家吧,哥。”
江拂鞍捧着言荇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言荇赶紧扶住他的手臂。
江拂鞍靠着他,整个人往他那边偏,肩膀压着他的肩膀,步子不太稳。
言荇半扶半架着江拂鞍往外走,在经过裴初的时候说,“裴少,我们先走了。”
裴初摆了摆手,“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看着醉倒的江拂鞍,意味深长的笑,“你得好好照顾你哥啊。”
车上,江拂鞍闭着眼靠在车窗上,言荇坐在旁边。
路灯的光从窗外刷过去,光线映照着江拂鞍的侧脸,把他的轮廓晃的忽明忽暗。
看着Alpha那泛着红晕的脸,言荇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这举动让江拂鞍动了一下,偏过头来又凑近了言荇些,眼睛眯着,听到他喊:“言荇。”
言荇“嗯”了声,看着他说:“不舒服吗?”
江拂鞍抬起手招了招,“你过来。”
言荇凑过去了一点,江拂鞍抬起的手顺势搭在他的后颈上,将人往自己这边带近。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江拂鞍的额头很烫,鼻息打在言荇的嘴唇上,温热的,还带着威士忌的味道。
言荇的呼吸瞬间停滞一瞬,以为他是想亲吻,红着脸说:“哥,这还有司机呢。”
江拂鞍什么都没做,只是掌心在言荇的后颈上慢慢蹭着。
言荇这个笨蛋,他只是想离他近些罢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言荇把江拂鞍扶到沙发上坐下来,准备去给他倒水喝。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江拂鞍已经从沙发上滑下来了,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头歪着靠在沙发坐垫。
Alpha的领口松着,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他的信息素比平时浓了很多,昙花的气味一点点渗出来,清冷的底调里裹着一层热,像是冬天的雪底下埋了炭火。
言荇端着水杯走过去,在江拂鞍旁边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