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早晨，言荇是被小昙踩醒的。

它蹲在言荇胸口上，爪子按着他的下巴，卷长尾巴毛挠着他的脸。

言荇被痒的睁开眼，看见天花板愣了半天，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嘴角溢出笑，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猫也裹进去了。

小昙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灵活地钻出来，跳下床跑了。

言荇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拉开房门走出去，走廊里飘着咖啡的香味，还有煎蛋的滋滋声。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江拂鞍站在料理台前面，穿着睡衣袖子挽着，正在煎蛋。

Alpha的背影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柔和，言荇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环住江拂鞍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上去。

江拂鞍手上的锅铲顿了顿，“醒了啊。”

言荇“嗯”了声，黏糊地蹭了蹭Alpha的耳畔。

江拂鞍轻笑，“刷牙了吗？”

“没有呢。”

江拂鞍无奈，“去刷牙！”

“再抱一会儿。”

江拂鞍单手把煎蛋翻了个面，另一只手伸下来，覆在言荇环在他腰前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言荇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昙花的味道。

厨房里煎蛋的香味和咖啡的苦味混在一起，外面的雪还在下，把窗外的世界刷成一片模糊的白。

吃完早饭之后，江拂鞍打了一个电话，他站在书房的窗前，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言荇坐在客厅里还是能听见一些关键的词。

“老宅那个架子......对，年二十九晚上，查一下谁摆的，谁碰过，什么时候松的......监控，如果有的话......嗯，尽快。”

挂了电话后，江拂鞍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见言荇窝在沙发上，抱着小昙，抬头望着他。

“哥在查架子的事吗？”

江拂鞍在他旁边坐下来，“嗯，要查清楚，不想他们冤枉你。”

言荇点了点头，把猫放在膝盖上，偏过头在江拂鞍的侧脸亲了亲，“谢谢哥。”

就在言荇离开的时候，江拂鞍伸手把言荇膝盖上的猫拎起来放在沙发上，箍着他的后颈，将人拉近，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他的唇。

一吻过后，两人唇瓣分开时，扯出一条银丝，言荇眨着湿漉漉的眼眸，红着脸轻喘着把小昙重新捞回来抱在怀里，羞赧的说：“哥欺负人，偷袭。”

江拂鞍倒是无所谓，凑前去蹭蹭言荇的脸颊，“我发现了一件事。”

Alpha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拖长了音调，惹得言荇十分的好奇，便仰头问：“什么呀？”

Alpha的嗓音沙哑，满是温柔的道出，“你除了是爱哭包，还是个爱脸红的娇娇。”

言荇别过脸，江拂鞍笑着两指捏着他的双颊，把脸掰回看着自己。

“生气了？”

言荇眸光颤了颤，“哥总是欺负我。”

江拂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欺负吗？你想哪种欺负？”

许是读懂了话里的含义，言荇的脸立马涨红起来，抱着小昙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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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裴初打来了电话，江拂鞍接起来的时候，那头的声音很吵，背景里有音乐声和笑声，裴初的声音从嘈杂里涌过来。

“拂鞍，过年好啊，晚上有空没？老地方，聚一下，你不是过完年又得回伦敦了么，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拂鞍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翻书的言荇，少年正低着头，手指捏着书页的角，安安静静地翻着，小昙趴在他腿边，那尾巴扫来扫去的。

他想了想，说道：“行，几点？”

裴初那头笑了一声，“八点，老地方，小煜也来，他说想见见言荇，我跟他提过好几次了，他好奇得很。”

江拂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后，对言荇说：“晚上裴初的局，你去不去？”

言荇抬起头来，“去呀，我想跟待在一起。”

晚上，两个人开车去了私人会所。

会所在一条安静的街上，灰砖墙，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门口只挂了一盏很小的灯，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门口停了好几辆豪车，裴初的车停在最前面，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

江拂鞍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一楼是个小玄关，铺着深色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黑白照片，拍的是某个欧洲城市的街景。

楼梯很宽，木头扶手磨得发亮，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二楼是整个厅，铺着深色木地板，暖黄的壁灯装在墙上，照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沙发围了一圈，中间摆着茶几，上面放着酒瓶，酒杯和几碟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