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这凶手是真阴。
这些东西,一环接一环,环环要命。
“现在怎么办?你魂体归位,锁魂阵会立刻绞杀你,不归位,待时辰到,墓塌,身体便会……”
应浔沉默一瞬,道:“锁魂阵阵眼在玉台四角,需同时毁掉,至于牵机线……”
楚知阙望着那血线,脑子转得飞快。
四角阵眼需同时毁掉,不出意外牵机线也需同时切断,一旦慢一点,锁魂阵便会直接绞杀应浔的神魂,而牵机线……
以这凶手对应浔的“憎恨”之程度,只怕也会同时发动,炸了整座墓。
“白疏鹤!你带了几张爆破符?”
“上百张,放心,绝对够。”白疏鹤一边躲石傀一边掏符,“你要干嘛?”
“四角阵眼,我俩一人毁两个,应浔断牵机线,必须同时。”
“我?我毁阵眼?”
“你修为是差了点,但你符厉害,少废话,干不干?”
“干!”
白疏鹤手里攥紧了符,紧紧盯着楚知阙。
楚知阙回头看了一眼应浔,应浔微微点头,魂体凝实,双修和生死契让他的残魂状态远胜从前。
“应浔,断完立刻归位。”
楚知阙顿了顿,咬着后槽牙又补了一句,“别死。”
应浔唇角微弯:“好。”
楚知阙恨不得再骂他几句,都什么时候了还笑!他深吸一口气,天浔剑将碍事的石傀逼退,紧接着掏出白疏鹤曾经给他塞的爆破符,分别朝两个阵眼甩去。
白疏鹤见此,立刻运起全部灵力,将两张爆破符甩向另外两个阵眼。
四张符贴上的刹那,楚知阙厉声道:“炸!”
砰!
阵眼炸得干干净净,锁魂阵瞬间暗淡,原本的石傀也不动了。
与此同时,应浔手里握着冰刃,寒光一闪,牵机线断开。
他没有犹豫,魂体瞬间没入身体。
楚知阙也闪身至玉台旁,死死盯着应浔,紧张得心脏狂跳。
应浔手指微微动了动。
楚知阙眼眶一酸,骂了句:“也是见识到死人诈尸了。”
白疏鹤一屁股坐在玉台旁,气喘吁吁:“诈尸就诈尸吧,只要能动能喘气就行,我是真不行了。”
玉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应浔醒了。
他撑着玉台坐起身,脸色苍白,清冷如旧,却在看到楚知阙的瞬间,身上的气息柔和下来。
“阿阙。”
楚知阙想骂他“醒了就赶紧起来,躺这儿是想继续当尸体吗”,忽然眼前一黑。
进入天栖秘境后这一连串的事,看起来游刃有余,实则格外耗灵力和精力。
他火毒本就未清,又强行催动天阶灵火,虽说有应浔的耳坠和灵力压着,但也受不住这般折腾,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顶着。
如今应浔醒了,那口气便倏地泄了。
他失力地向前栽去。
应浔几乎是本能地伸手,这次他的手没有穿过楚知阙的身体,但刚归位,虚弱至极,他手刚抬起便又无力地垂下。
楚知阙撞进他怀里,唇贴上了他的唇。
应浔僵住。
楚知阙还没来得及骂,便没了意识。
应浔看着怀里的人,吃力地抬手握住楚知阙的手,楚知阙的唇滚烫,脸也泛着红,显然是火毒又要压不住了。
“知阙他怎么了?”
白疏鹤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伸手要将楚知阙捞起来,被应浔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火毒,血玉暂时无法压下,需雪霜草。”
白疏鹤急得团团转:“雪霜草在雪霜涧,咱们过来的路上也没经过啊!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
“墓南方。”
应浔一手环着楚知阙,一手撑着玉台,强撑着起身,紧接着将楚知阙抱起,脚步虚浮。
刚醒,身子到底还是太虚弱。
白疏鹤赶紧扶住他:“大师兄你刚醒,我来背知阙。”
“不必。”
应浔微微侧身避开,将楚知阙抱得更紧了些,阿阙眉心微蹙,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喊了声“应浔”,不知是在梦里骂他,还是关心他。
应浔心口一软,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嗯。”
白疏鹤:“…………”
他默默收回手,心道自己就不该多这个嘴。
这俩人一个晕了还在喊对方名字,一个刚诈尸就抱着人不撒手,他站这儿简直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