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鹤抱臂站在门口,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楚知阙面不改色地瞎编:“人死如灯灭,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平日里有些小打小闹,但也是有感情的。”
“你管那叫小打小闹?”
“你上回把他的云鹤居烧了,害得他修了半个月,宗门上下谁不知道你俩见面就掐?”
楚知阙理不直气也壮。
“这是切磋,切磋懂不懂?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你这种没有宿敌的人是不会懂的。”
白疏鹤被他气笑了:“行,那我问你,你方才跟谁说话呢?这回可别像昨晚一样糊弄我,我没那么好骗。”
楚知阙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在念往生咒。”
白疏鹤眉挑微挑,“你楚知阙什么时候会念往生咒了?你连自己生辰都懒得记。”
“现学的,不行吗?我自学成才,天赋异禀。”
“那你念一个我听听。”
“……”
楚知阙卡壳了。
白疏鹤伸手就要探他额头。
“你是不是火毒还没退干净,烧出幻觉了?昨晚就不该让你回枕梦榭,故师叔都说要留观一晚,你倒好,半夜闹着回去,回去一趟回来就跟中了邪似的对着空气说话,现在又跑到镇魂堂来……”
“我好的很!”
楚知阙往后一躲,正好撞上一堵“冰墙”,冷得他后背一激灵。
回头一看,应浔站在他身后,正低头看他,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退后!」
“身后是墙,退不了。”
「……你给我闭嘴!」
楚知阙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对白疏鹤道:“行了行了,我这就跟你回去,你别念叨了,你比我师尊还能念。”
白疏鹤狐疑地打量他,目光忽然再度落在他耳朵上。
“等等。”
“又怎么了?”
白疏鹤凑近看了看,“你耳朵上那坠子……我昨晚就觉得不对劲。”
楚知阙下意识抬手挡住耳朵:“都说了是捡的。”
“你放屁!”
白疏鹤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当我是真没见识呢,这里头的灵力波动,一看就是修士精血凝的,你能随便捡到这东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有人送你东西了?”
“没有!”
“那你这么急着反驳做什么?”
“反正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
白疏鹤越看越觉得不对,楚知阙平日里从不戴这些玩意儿,忽然多了个耳坠,而且脸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一看就是身上的火毒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起楚知阙老对着空气说话的模样,以及现在的“缅怀”,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白疏鹤表情严肃:“楚知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知阙心虚地别开眼:“没有。”
“你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你爱信不信。”
白疏鹤:“……行,你不说实话是吧。”
他转身就走。
楚知阙急了:“你去哪儿?”
“去找故师叔,让他给你看看脑子,顺便把这坠子摘下来拿去验验,看看是哪路鬼怪给你下了套。”
“白疏鹤你给我站住!”
白疏鹤头也不回。
楚知阙追上去,一把拽住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应浔也跟了过来,他下意识回头,就见应浔慢悠悠地走到白疏鹤身后。
白疏鹤猛地一哆嗦。
“嘶,怎么忽然这么冷?这镇魂堂阴气也太重了吧。”
楚知阙瞪了应浔一眼。
「你又干什么!」
“免得他乱喊人。”
「那你……你用得着吓他吗!」
“我没吓他,只是让他感受一下我的存在。”
「你这还不叫吓?他胆子小,你别乱来!」
应浔淡淡看了白疏鹤一眼:“他胆子若真小,就不会想你是不是被别人下了套,还要去问个清楚。”
楚知阙一愣,应浔说得对。
白疏鹤这人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但他是真心待自己,这会儿说要去找故师叔验坠子,也是担心他被人暗算。
楚知阙心里一软。
“行了行了,我跟你说实话。”
白疏鹤转过身,“说吧。”
“但你得发誓,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白疏鹤对天发誓,若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知阙压低声音:“应浔没死透。”
白疏鹤:“……什么?”
“你不是知道我俩有婚约吗,他的神魂现在就借婚书活着,现在就在我旁边站着。”
白疏鹤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担忧,“知阙,你真的烧糊涂了……”
“我没烧糊涂!”
楚知阙急了,对着身侧道,“应浔,你随便弄点动静给他看!”
应浔又往白疏鹤身后站了站。
白疏鹤瞬间又打了个喷嚏,浑身汗毛直竖,怪不得他老觉得阴气重好冷呢,原来是真有鬼啊!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