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指气使,哪有刚刚扯狗的狼狈模样。
齐玦侧开身子,回头看向宋芝韵。
四目匆匆相视而过,宋芝韵上前给她们二人行礼:“冯小姐,秦二小姐。”
冯雾眠移开眼不瞧宋芝韵,她抬起自己的手对着日光欣赏。
日光透过指缝照向宋芝韵,就是这么窄小,才对味。
红唇勾起薄笑:“今日我这犬需人陪逛,不若宋娘来陪上一陪?”
恶犬龇牙咧嘴,鼻子不停地嗅动,舌头伸出来一舔一舔,像极了闻到佳肴的贪吃模样。
时而还会发出低吼,以表自己的不满。
“冯小姐这不是已有秦二小姐,我这……自是不如秦二小姐有气力。”
恶犬的毛发锃亮发光,一看就是平日里吃的好。现下瞧它馋饿的模样,怕不是绳一松就会扑上来。
宋芝韵往后边退了两步。
如此模样,瞧冯雾眠更是欢喜:“我这犬不咬人。”
秦蝶夺过春眠手上的帕子,朝宋芝韵那边挥了挥:“不咬人。”
恶犬再次闻到那肉香,低吼挣扎,往前伸的脖子就差和牙口一起冲出麻绳。
一旁齐玦看热闹的眼神让宋芝韵有些不自在,她干脆又往后退了一步,好离齐玦远点。
她声音发颤道:“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二位?”
冯雾眠嘴角上扬,瘪嘴故作思考:“嗯……得罪好似是没有。可……”
她上下打量宋芝韵:“可我觉得你这幅样子就该让人欺负。”
说完,冯雾眠和秦蝶一同捂嘴发笑。
手往自己的腰间垂,宋芝韵低头抿唇不敢动。
冯雾眠朝那栓狗的小人勾了勾手,下人松开了点麻绳,那恶犬如扑似的冲向宋芝韵。
就这么一下。
吓得宋芝韵一个踉跄跪在地上,腰间的玉佩掉落在地。
她匆匆忙忙去抓。
好一副可怜见。
一个石子弹过,栓狗的下人没拉着麻绳,恶犬朝宋芝韵冲过去。
玉佩还未抓到,恶犬已经生扑过来。
宋芝韵硬着头皮去抓那块掉出去的玉佩。
恶犬如饿狼扑食,低吼而来,张开的大口如欲咬之势。
心跳如雷,宋芝韵使劲一抓。
一个黑影过来,恶犬被齐玦踹停,麻绳绕颈,绳子还给那个婢女。
树上的人影离去,齐玦把地上以命作博的宋芝韵扶起来。
脸色不算好。
齐玦阴沉沉地看向她,而她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粗玉。
“还好,还好,这个没碎。”
宋芝韵的声音清楚地穿到冯雾眠的耳里,而一旁的秦蝶早已吓得闭眼。
劫后余生的宋芝韵抬眼看向齐玦,见他整个人沉得厉害,她心虚地收手。
谁料。
她的手被他抓住。
他说:“还好母亲留给我们的玉佩没碎,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双手捧着她的手,目光急切地看向她手里的玉佩。
怎的比她还能演。
宋芝韵抬起一只手抹泪:“这可是外祖母留给母亲的。”
齐玦不过转眼就接上了宋芝韵的话:“如此良玉,还好没断送在我们二人手里。”
一块破玉竟然比命还重要,嗤,冯雾眠没了兴趣:“就这么点破东西。”
齐玦拿过那块玉绑在自己腰间:“冯小姐如此诋毁旁人祖传之物,可是有教养?”
说话声中气十足,大有一副把怨气都撒她身上的意思。
冯雾眠才不畏惧一个小小百户。
她扯过旁边的麻绳,将恶犬牵绕在自己手上:“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本小姐这样说话?”
嗤,空有一副性子的人。
齐玦拾起刚刚地上弹出来的那块小石子,掂了两下,砸向那块帕子。
帕子掉落在地,掉在恶犬的跟前。
馋了一路的恶犬发了狠冲向这帕子,没留神的冯雾眠一个踉跄,被恶犬拖着摔走。
“愣着干什么!”
只有味没有肉的恶犬欲求不满,在寮房里乱窜,而冯雾眠刚刚摔得磨破了手,秦蝶在一旁只顾得尖叫躲狗。
一下之间,乱得热闹。
宋芝韵趁乱拉着还想看热闹的齐玦离开。
“再看,不怕那冯小姐又找上你麻烦?”
齐玦哪管得了这些:“刚若不是我,你就要被那犬咬了,这玉真有这么重要?”
重要到宋芝韵专门在这等冯雾眠她们上门来欺辱。
“徐徐图之,是有用的。”
宋芝韵说完,想了想还是同齐玦说:“刚刚谢谢你,不过那狗咬不到我。”
宋芝韵手上是一支磨尖了的簪子。
心里那口气也算是被抚平,齐玦道:“什么时候备的?”
嘴角勾起一得意的浅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