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巨蟒眼见背后偷袭不成,便迅速拉开与她的距离,绕着路蓁反复盘旋。但路蓁早就察觉到了这条蟒蛇并非就此退却,它是在为下一击蓄力。
水流被巨蟒快速搅动,竟然形成了高速漩涡,将路蓁困在风暴中心。盘旋的蛇躯缠绕着她的身体开始一圈圈收束,想要将猎物活活绞死。
来得正好。就在蛇躯逐渐靠近路蓁时,她一脚踹在坚硬的蛇鳞上,将这移动的怪物当成水中借力的支点,顺着它盘踞的躯体一路冲刺向上。
就在巨蟒还未察觉到异样时,长刀已经贯穿它的头颅!
巨蟒的瞳孔一瞬间缩成细线,剧烈地嘶鸣起来,它用尽全力俯冲出水面,试图挣脱掉令它痛苦的源泉。
路蓁紧紧握住刀柄,高速的上浮速度使得她的大脑有撕裂般的疼痛,但如果现在松手,她就会一定会死。
所以在长达六米的黄金巨蟒跃出湖面之时,段砚惊得睁大了双眼。
只见路蓁踩在巨蟒的头顶,用力一蹬,血红的长刀从那巨兽颅顶抽出,她整个人如翱翔的飞鸟般临空跃起。
“来尝尝看我的绞杀!”
路蓁大喊一声,早就潜伏在离人桥边的黑衣影卫们瞬间朝巨蟒射出钩爪。尖利的倒钩刺破鳞片,深深嵌入皮肉,直接在巨蟒全身开了数十个血洞。
钩爪上的细线快速收回,提刀的黑衣死士们从地面飞向巨蟒,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湖面已经血红一片。
路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降落在桥上,剧烈的头痛使她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闯入一个人的怀里。
段砚抱着路蓁就地坐下,一只手探向她的脉搏,只觉得气息虚弱凌乱。转眼看见路蓁紧缩着眉头,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他的怀里,他便将怀中人潮湿的头发拨到一旁,手指轻轻按压着她头部的穴位。
路蓁眼瞳从混沌中逐渐清明了几分,她抓住段砚的袖口,嘴唇一张一合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段砚便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听见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心后面。”
段砚失笑,他摸了摸路蓁的头发,轻声说:“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只见一手执笛子的男子悄然接近段砚身后,就在他将手伸向段砚的前一秒,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左使及时现身,直接将那人擒拿。
那人被左使制服在地,双眼无神地望向湖面,像是一只落入陷阱但再也不愿挣扎的猎物。
笛子滚落在段砚手边,但他看也不看,只是静静地守着怀中虚弱的人儿,待她呼吸完全平稳后才缓缓开口审问那人:“我曾听闻过江湖中有一类驭蛇人,他们可以控制各种野性难驯的蛇类,但修炼这种邪术是有代价的,因为你要把自己作为毒引,用鲜血日日夜夜喂养蛇类,才能使它们顺从于你。”
“你知道又如何?”男子从牙缝里缓缓挤出这几个字。
“不如何,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今天牺牲那条蟒蛇的性命,也没办法达成你们的计划。”
“你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别再虚张声势了。”
“是吗?那就比比看,究竟是你的人逃得快,还是我的人追得快。”
话音刚落,一直停留在树梢上的虎皮鹦鹉眨了眨眼睛,振翅飞向远处。
但就在鹦鹉还未飞出几米时,忽然冲出了一匹烈马,只见右使挥鞭,策马而出!
烈马紧跟在鹦鹉身后,奔跑的速度竟然丝毫不输那长了翅膀的鸟儿。
鸟儿一边飞一边呆头呆脑地重复着:“巨蟒已死,恭喜主人!巨蟒已死,恭喜主人!”
伏倒在地上的男子看见这一幕后不禁大笑起来,他笑得越放肆,这身孱弱的骨头便越是疼痛难忍:“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就跟着你那自以为是的主人一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