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陈乐遥的声音后,那人停下敲击声,对着黑漆漆的天顶说:“和你一样,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孩子。”
听到此处,陈乐遥像是找到了同盟,那一瞬间她忘记了危险,心里有种数不出的喜悦和兴奋:“那你关押我们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如果我有办法能带你出去,你想不想试试!”
陈乐遥听了这句话,眼睛立刻亮起来星星,她急切地追问:“怎么出去?你有什么办法?”
“想要逃生,我们必须先知道自己在哪里,所处的空间究竟是什么结构,所以我想需要绘制一张地图!”
“可我们怎么绘制?这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而且我们脚腕上都被拴着铁链,也没办法自由行走。”
“不需要视野、不需要走动、我们依靠链式传讯的方法摸索地形!这个游戏的核心亮点就在于我们被困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独立的信息点,我现在需要汇集每个信息点上的空间数据。就利用孩子们都耳熟能详的《影卫谣》作为我们传递信息的暗号。现在从我这里作为起点,我们各自与相邻的房间传递这首童谣,以此告知对方我们的逃生计划。最后将每个人的点位信息从最远端再次汇总到起点,那我就有可能绘制一个立体的空间分布图。”
陈乐遥听着那人和她讲述这一切,她心里不免升起了一丝怀疑:“你说最后是你来绘制地图,那如果你拿到地图自己跑了,把我们所有人都抛弃了又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从这个游戏开始的这一刻起,你们每个人都是这场游戏的监督者。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胆敢违反规则,那名大家都会对那个人进行举报。你觉得,单凭我自己能打得过把我们关起来的人吗?所以这个机制还有一个绝对不能违反的底线,那就是我们必须相互信任、彼此团结,只要有一个人生出私心,那整个逃生计划就都泡汤了!”
陈乐遥被那人坚定的话语所感染,说干就干,她立刻行动起来。
孩子们脚边的铁链就是传递童谣最好的工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里,这首曾经令他们感到害怕的童谣成为了传递逃生信息的密钥。
信息一层层传递回起点,那人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包散发着微光的亮白珍珠,在地上摆弄起点位分布图。
“怎么样了!你有什么发现?”陈乐遥的声音从天顶徐徐传来。
“这里一共被困了六十个孩子。而且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足有三层、每层有二十个牢房的监狱。我们现在看似孤立分散、处于劣势,实际上却形成了一个六十人的团体、掌握主动出击的优势。只要我们……”
那人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陈乐遥趴在地上仔细聆听,没能等来那个人讲完最后一句话,反而听见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小崽子,死到临头都不消停,还嫌吃的苦头不够多吗?”
只听楼下那一层铁链在不断剧烈晃动,伴随着女人尖利刺耳的嬉笑声,显得尤为突兀。
陈乐遥的心揪到了嗓子,她此时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鼻子一酸,眼眶又泛起了红。
就在她心生退意之时,地面突然传来那个人的声音,那声音比此前任何以此都要清晰:“我的家人没有放弃寻找我,我自己也不能放弃!我要活着出去,看着你们被斩首,头颅高悬在城墙上,生生世世不得安息!”
“好啊,你想看着是吧?那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让你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女人抬手拔出刺刀,就要伸进那人的眼睛。
忽然,一只鼯猴从她身后奇袭而来,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女人吃痛,手中的刺刀掉在地上,她回身望去,却见花脸面具正站在背后,手里正把玩着鼯猴从地上捡来的珍珠:“真实意外之喜,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误打误撞,钓上来一条大鱼。这个女孩你别动,我单独带她走。”
女人捂着受伤的手背,起身质问:“怎么,你也会心疼?”
花脸面具将那颗珍珠交给了鼯猴,鼯猴将那颗会发光的小珠子紧紧攥在爪子里,眼神却异常森冷地盯着满脸愠色的女人。
“她比你值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