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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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从“爸爸，好久不见”，到“你看，我现在已经长这么高啦”，她甚至在车上偷偷练习过怎样张开手，才能让拥抱显得没有那么笨拙。

结果门一开，所有的话都不见了。

站在门外的人也没有说话。

他比记忆里瘦了一点，额角有了她不认识的白发，外套却还是那样，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理得很平。

妮娜盯着他的手。

那双手曾经替她绑过辫子，修过小床，把很烫的锅端到高处，再弯下腰告诉她不可以碰。

她明明已经会飞了。

可这一刻，她忽然又想站到那双手能够托住的地方。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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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没有立即走过来。

他看见了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看见一个与记忆中的小姑娘几乎没有相似之处的孩子。

她站在两个男人身前，身后停着一只鹰。

如此陌生。

又如此熟悉。

“你以前说，”妮娜的声音有点抖，“我长大以后，就不能坐在你的肩膀上了。”

艾瑞克的手指动了动。

“因为你说你的脖子也是会累的。”

她努力笑了一下。

“可是第二天，你还是让我坐了。”

那天的小姑娘坚持要自己走，走了不到两条街，鞋带就散了。艾瑞克蹲下去系好鞋带，顺手把她托了起来。

他骗她说，这样能看见屋顶上的鸟窝。

其实鸟窝早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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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小鸟搬家了。”

妮娜向前迈了一步。

“我问它们有没有带上小床，你说你没有进去过，不知道。”

艾瑞克终于张了张嘴。

她却等不及了。

十岁的孩子跑起来，已经与五岁时很不一样。她的鞋底踏过地板，带起一点急促的声响，最后几步甚至忘了收住力气。

艾瑞克接住了她。

比他记忆中的身体重得多，也暖得多。

没有血，没有需要按住的伤口，没有从指缝里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东西。

只有一个把脸埋进他颈窝的小姑娘，抱得那样用力，几乎勒得他无法呼吸。

“爸爸。”

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他答应了。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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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把轮椅往旁边移了半步。

克拉克原本抬起的手，缓缓放回身侧。布鲁斯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两个人都没有上前。

那一小片地方，暂时只属于他们。

妮娜哭得断断续续，想说话，一张嘴又只剩下哭声。

艾瑞克拍她后背的动作也很生疏。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抱过一个孩子。

久到他不得不小心确认，掌心下起伏的呼吸是真的，衣领上逐渐洇开的水迹是真的，她贴着他脖子的脸颊也是温热的。

“对不起。”他低声说。

妮娜立刻摇头，头发蹭过他的下巴。

“我回来了。”

她没有听清他到底在为哪一件事道歉，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回答。

所以她只会把这一句话，再认认真真地说给他听。

她后来终于把脸抬起来，却仍然不敢放开他的衣服。

艾瑞克也一样。

他的手掌一直护着她后背，有时轻轻移动一点，像怕碰疼她。妮娜察觉以后，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这里没有伤。”

说完，她又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也没有。”

艾瑞克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不再继续指给他看，只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很用力地抓住东西，也可以很用力地抱住他。

远处，克拉克慢慢闭了一下眼睛。

他听得见两颗原本跳得很急的心，终于一点点慢下来。布鲁斯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将手指与他的轻轻扣在一起。

贾维斯也没有靠近。

妮娜曾经很多次在睡梦里喊过爸爸。那时候他能做的，只是在她醒来时告诉她，自己在这里。

而今天，终于有另一个人，能够回答那个名字最初指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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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后的第一项困难，是艾瑞克不肯把人放下来。

第二项困难，是妮娜也不肯。

第三项困难，是她的腿开始发麻了。

“爸爸。”

“嗯？”

“我们可不可以……坐着抱？”

艾瑞克：“……”

查尔斯偏过脸，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

布鲁斯让出了离他们最近的沙发，克拉克则去拿水。妮娜坐进爸爸怀里，抱着杯子喝了一小口，才发现自己把人家的衣领哭湿了一大片。

她想找纸巾，艾瑞克已经替她擦起了脸。

还是以前那种擦法。

从额头往下，一下把整张脸包住。

“爸爸，我长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