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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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最初没有相信。

不是不相信世界正在发生异常。

天空的变化，陌生的城市，还有同样陌生的英雄，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不相信的，是一段传来的影像。

画面里，一个黑发的小姑娘站在动物旁边，低下头，像是在认真听它们说话。

她身后是一只巨大的机械鹰。

有人叫她妮娜。

只有很短的一声，很快就被其他声音盖过去。

艾瑞克把那一段重新放了一遍。

又一遍。

桌上的金属笔架无声地变了形。

影像里有一只受惊的小狗，不肯离开翻倒的推车。

女孩没有命令它立刻过来，而是先蹲下，等它闻过自己的手，再慢慢把怀里的另一只小动物交给身后的队员。

那一点耐心，让艾瑞克看得比听见名字时还久。

妮娜小时候也这样。

她曾经在路边蹲了半个下午，陪一只不肯离开旧窝的鸟，最后告诉爸爸，不能因为自己知道新窝更好，就不许它舍不得。

他那时只觉得孩子有许多奇怪的道理。

如今那些道理忽然从一段陌生的画面里回来，连她微微歪头等待回答的动作，都让人不敢轻易呼吸。

艾瑞克把声音关小，又重新调大。

他想听清她下一句话。

可是镜头已经移向别处，只留下女孩蹲在路边的背影，和那只终于愿意跟着她走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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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进门时，最先看见的就是那个笔架。

他停了一下，没有立刻问发生了什么，只把门轻轻带上。

艾瑞克没有回头。

“你看看。”

他说。

查尔斯看完影像，目光在女孩脸上停了片刻。

外貌并不一样。

年纪也不一样。

如果只是叫同一个名字，会和动物相处，他们没有理由直接把另一个孩子当作失去的人。

可艾瑞克的手停在桌边，一动不动。

查尔斯太了解这种安静。

十年前，他也曾看见这个人这样站着，像所有声音都离他很远。

“有人来联系了吗？”

他轻声问。

艾瑞克点头。

来自斯塔克那边的消息，正在等待他们回应。

桌上还有一封没看完的信。

查尔斯把它挪到旁边，给通讯设备腾出位置，动作放得很轻。艾瑞克却忽然伸手按住画面，不让它继续播放。

“先停一下。”

他需要一点时间。

查尔斯于是停下来，陪他看着那张静止的脸。门外有人经过，没有敲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过了一会儿，艾瑞克重新坐下，亲手点开那份正式联络。

他看得很慢，像怕漏掉任何一句，又像担心读到最后，所有事情都会变成一场误会。

查尔斯没有伸手替他翻页。

等他终于抬起头时，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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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说明并不长。

有一个孩子，来自另一个世界，自述曾是艾瑞克的女儿。

现在照顾她的家人愿意安排接触，但希望先核实身份，也希望整个过程不要给孩子造成压力。

艾瑞克看着那些措辞，忽然不知道应该先注意哪一句。

孩子。

女儿。

还活着。

他原本想立刻问地址，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别的问题。

“她自己这么说？”

查尔斯点头。

“我们可以先听听她记得什么。”

艾瑞克闭了一下眼睛。

“如果不是呢？”

这句话很低。

不是他平时会放在别人面前的软弱，却实实在在地停在房间里。

查尔斯没有说一定是。

他只把手放到桌边，离对方很近。

“那我们也会知道，而不是让你一直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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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核实，通过成年人之间的联络进行。

没有让妮娜隔着屏幕接受一连串盘问。

布鲁斯先提供她愿意说明的几件旧事，查尔斯和艾瑞克分别确认。

其中一件，是某次生日时查尔斯带来的礼物，包装拆坏了一角，妮娜却坚持把那张纸留下。

另一件，是艾瑞克给她补过的一只小玩偶。

他用针线并不熟练，缝出来的耳朵一边高，一边低。

小姑娘当时没有嫌弃，还说这样就认得出来了。

艾瑞克听到这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能拆开庞大的机器，能让金属按照他的意愿移动。

当年却为了那只很小的玩偶，忙了很久。

这件事，不应该有那么多人知道。

联络结束前，布鲁斯问他，有没有愿意先让妮娜知道的近况。

艾瑞克一下子没能回答。

他准备了很多要问的话，唯独没有准备怎样向女儿介绍如今的自己。

住过哪里，见过哪些人，做过什么选择，这些似乎都可以说，却没有一句适合放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