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虞一直出神,孟衔州喊了他两声他才听到,应了声也还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你想什么呢?你那个朋友跟你说了什么?”孟衔州认得叶叙青,以前对叶叙青无感,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他对周虞身边的“朋友”都有一种下意识的警惕。
“他要回国了。”
“哦?不回来了么?”
“不清楚。”
叶叙青这条线很模糊,还什么都不知道时就失去记忆,后面对周虞展露的兴趣,应当是因为他本身取向就是周虞这种类型的吧?未知的太多,回国就成了不确定因素,也许会触发记忆不想再回来了,也许还会回来。
脑海里冒出1287的声音:“叶叙青会回来的。”
楚青虞此时没心情吐槽世界逻辑,而孟衔州发觉他的细微变化,话有些酸:“你舍不得他吗?”
“不清楚。”楚青虞重复道。
车速一下低了,雨刷速度也慢了些,雨水在车前玻璃上形成朦胧水幕。
“你们关系这么好?”
好吗?事实来说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如果叶叙青再也不回来的话,楚青虞觉得自己偶尔会想起他,想起他蓝色的眼睛,有时候像天,有时候像海。
这是舍不得吗?
车子进入公寓,因为不让入车库,只能停在地面临时区,孟衔州很懊恼:“应该买把伞的。”
“不远,别麻烦了。”
楚青虞就要下车,孟衔州把外套脱了,叫他先别动,然后自己下车过来开门,等他出来后把他罩得严实,朝楼栋走去。
雨下得迷人眼,脚下水花四溅,楚青虞被搂在胳膊里,感觉世界安静得很。
到了楼下,孟衔州把他放出来,左右看看,见他没淋到雨才放心,然后甩甩外套上的水滴,不太情愿地说:“你记得吃药,我走了。”
他头发潮湿,脸颊流下几缕水痕,并着恋恋不舍的眼神,楚青虞看着,指了指楼上,说:“进来洗洗再走吧,别感冒了。”
“我才没那么脆弱,淋下雨就感冒。”孟衔州一边说着一边朝楼里走。
上了楼进了门,他四处打量:“这是你家?”
“公司宿舍。”楚青虞说。
“那你们公司还不错,宿舍挺大的,相比我们学校好得多。”孟衔州从客厅转到卧室,又转到书房,没一会儿房间被他遛了个遍。
楚青虞拿着衣服和毛巾出来:“去洗澡。”
孟衔州看看衣服,什么都没说就进了浴室,楚青虞也换了套衣服,坐在沙发上找电影看。
不久,背后突然响起轻快的声音:“你喜欢这种电影?”孟衔州站在他身后,两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朝他的手机屏看,头发还湿漉漉的。
“柜子里有吹风机。”楚青虞说,但孟衔州没理会,一脚跨过沙发,挤到他旁边坐着:“我从朋友那儿拿到一套音响,什么时候来试试?那效果,看这种应该很刺激吧?”
电影里,四处奔逃的人们尖叫着,枪声轰地一阵炸过一阵,丧尸们扭曲着撕咬人类,血肉横飞。
“你饿不饿?”楚青虞问。
“看这种场面能勾起食欲吗?”孟衔州奇怪地说。
“我问你要不要吃饭,已经五点多了。”
“要。”
楚青虞叫了外送,孟衔州往冷落的厨房瞅:“你平时会做饭吗?”
“不做。”他不会做饭,顶多有时候烤个面包来吃,其他料理手法脑子里空空。
继续看了会儿电影,楚青虞觉得身上越来越重,拿胳膊肘推人:“别离我这么近。”半边身体都快压他身上来了。
孟衔州嘟嘟哝哝:“屏幕太小了,我视力不好,离远了看不到。”
楚青虞怀疑地看着清亮又标致的一双眼,孟衔州的视线从屏幕移到他的脸上,因为目光变近,呼吸也似乎变近了,孟衔州朝他脖颈凑了凑:“你身上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能有什么味道?汗味。”楚青虞推开嗅来嗅去的脑袋,“别像狗一样。”
孟衔州满脸不乐意,楚青虞无视,顾自看着电影,里面丧尸扑倒人类,照着脖子咬下去,他同时感觉自己脖子一疼,接着被什么柔韧的东西舔过,意识到是什么之后,他扭过头,颇为无语地瞪着人:“除了狗还想当怪物是吗?”
脖子湿漉漉的,他抹一把,孟衔州舌头卷过嘴唇,眼神十分具有攻击性:“我当怪物的话,你能让我再舔两下吗?”
他就要凑过来,楚青虞毫不留情地将他踹下沙发,他抱着腿装疼,见没有得到任何心疼的目光之后挪到了沙发边,头贴着楚青虞大腿,就这么倚着继续看电影。
不久,门铃响了,楚青虞拨开腿边毛茸茸的脑袋,起身去开门,孟衔州团坐在地上看着他。
玄关到客厅之间铺着红棕色的木质地板,浓郁的颜色衬得赤着的脚像截白玉,上面浅灰的宽松家居服把皮肤都遮住,只有脖子附近露出一段,晃人眼。
楚青虞把饭菜放到厨房餐台上,过了会儿没见动静,喊了声:“孟衔州?”
这时候孟衔州才过来。
楚青虞吃的不多,吃完之后他就去洗澡,他习惯没什么事的话早点洗澡,完了可以心无旁骛地休息。
等从浴室出来,孟衔州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楚青虞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孟衔州站了起来,摊手:“我可没脸这样出门。”
上身紧凑卫衣,下面紧绷长裤,手腕脚腕光秃秃地露着一截,稍微抬手腰间肌肉也露出来,不得不说,不太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