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找别的。”

“你的衣服我穿着都不合身，上次那套快被霍嘉咏笑死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你也别想让我穿湿掉的衣服。”

“那你是想裸奔？”

“你想看我裸奔吗？我可以全脱掉。”

楚青虞看着眼前这张流露着厚颜无耻气质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变的。之前明明挺明快干净，现在跟被什么污染了一样。

“不想看。”他依旧无情，“你要是想在这儿过夜就自己去把衣服洗了，别明天再跟我说没衣服穿，床还是沙发你自己看着睡。”

楚青虞短暂地想了下易秦，应该不介意他带别人回来住吧。他回卧室，把剩下的电影看完。

逃亡到最后，终于抵达码头，主角看到了承载希望的游艇，也看到了手臂上的咬伤，最终只能留在原地，选择饮弹，余下的人驾着游艇寻找前路。

他看着镜头混乱晃动的画面，门突然吱呀一声动了，半开着，挤进来一颗脑袋：“沙发太窄了，我睡不了。”

像通知一样，说完直接两步踏进来，掀开被子钻到楚青虞身边，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一排排细小的演职员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问：“结束了？结局怎么样？”

“不好。”楚青虞说。

电影最后的镜头传达的是希望破碎，人们一路顽强地挺过来，然后什么也不剩。

“都死了？”孟衔州搭腔，说的好像自己看过很多，“这种电影结局基本都惨得很。”

没错，不过这种完全毁灭希望的结局仍然是少数，显得格外的悲剧，而这种悲剧又找不到确切的源头，于是看完之后空虚占大半，能回忆的只剩下人们面对灾难时展现的光辉，吸引楚青虞看同类电影的正是这一点，他欣赏想方设法克服困难的剧情。

屏幕完全黑暗，电影结束，楚青虞这才扭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你在这干什么？”

孟衔州抱紧被子：“我要睡床。”

“隔壁房间有床。”

“我看过了，那边的被子有难闻的味道，肯定发霉了，我不睡。你这张床这么大，多睡我一个也不挤。”他蛄蛹两下，被子抱得愈发紧，一副谁都不能撵我的样子。

楚青虞没精神对付耍无赖的大狗，只踢了踢他腿：“你非要睡的话朝旁边捎捎，不要贴着我。”

孟衔州一喜，立马朝外面挪了挪，当他要说话时，又觉得离远了，于是又挪了回来：“你这宿舍有好几个房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住？”

“没有。”

“那就好。”

这时候手机屏上跳出新的来电，虽然没有声音，但屏幕的颜色变化十分明显，孟衔州随便一扫后立刻坐了起来，绷着张脸看楚青虞接电话。

“喂，嗯。”

他听不见对面说了什么，只能看见楚青虞的脸色。

“如果有剧本的话我想先看下剧本，还要确认档期，后面一个月我要进别的组。”停顿片刻，楚青虞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当然需要确认，你们投资的要看市场，我也要看角色。就算是你出钱让我拍，也要我觉得值得拍不是么？我不想浪费时间。”

孟衔州一字一句咀嚼着波澜不惊的话。

“那最好。”楚青虞说，然后神色有了些变化，“礼拜六？好。”

挂断电话，孟衔州扑上来：“礼拜六要干嘛？”

“去音乐会。”

“和谁？姓盛的？”

“嗯。”

“你为什么要跟他去音乐会？你们不是只是床伴关系么？”孟衔州咬牙切齿吐出这个词。

床伴关系？楚青虞记得这好像是他自己说的，但用来描述他跟盛度之间的情况不怎么恰当，在他沉默时，孟衔州突然显得很愤怒：“你又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说粉丝见面，实际是跑去跟人上床，说是床伴，结果现在又要跟‘床伴’约会？下一步呢？交往吗？”

楚青虞莫名：“交往？”

孟衔州看起来气得不轻，恨不得能咬他两口，楚青虞说道：“没什么交往不交往的。”

孟衔州满脸怀疑：“那这个姓盛的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楚青虞已经厌倦听到这个问题，他推开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关系，有时候需要应付下而已。”

“应付？”孟衔州想起先前听到的话，脑子生涩地转了转，试图弄清楚，“他出钱给你戏拍，所以你应付他？”

因果的逻辑不太对，但看起来内容没什么不同，所以楚青虞点头：“差不多吧。”

因为模糊不清的肯定，事情的性质变了。孟衔州一脸接受不了的表情，这对他来说可能比出于生理需求这种理由还荒谬，“为了一个角色你就能随便跟人上床？”

“怎么了？”

孟衔州哑了，就这么沉默了会儿，他扭身下床，很快楚青虞听到大门关上的巨响。

1287说：“你为什么不遮掩下？”

楚青虞：“我有什么理由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