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屏幕上孟衔州三个字白得刺眼。
他接了起来。
对面十分有礼貌:“您好,请问您是孟先生的朋友么?”
楚青虞:“不是。”
对面立刻就纠结起来:“可是孟先生的手机通讯录中只有您一个联系方式……”
楚青虞:“找我什么事?”
对面声线明显上扬:“孟先生在我们店里喝醉了,您可以来接下他吗?”
楚青虞:“你可以叫警/察,或者直接扔门口。”
一阵安静中1287说:“孟衔州是主角之一。”
楚青虞说:“是主角我也没必要现在理会。”
1287:“这可能是关键剧情点。”
楚青虞舒了口气,剧情这东西还真让人不习惯。
他问了对面地址,让司机改道。
等到酒吧的时候侍应生看救命恩人一样看他,热情地把他带到包厢。
蜜色的沙发上躺着个男人,应该挺年轻,头发稍微有些长,脸被酒气冲得发红,不安定地动来动去。
楚青虞疑惑:“你直接让他睡一觉到酒醒不行么?你们应该提供这种服务的吧?”
侍应生面露为难:“孟先生曾经在本店醉酒出过事,我们……”
原来是不想担责。
周虞从小生活条件寒碜,身体不是很强健,楚青虞费了老大力气把醉倒的男人塞进出租车,自己坐进去的时候胳膊都在抖。
司机谨慎提醒:“可别吐我车上啊。”
一路上孟衔州哼个不停,楚青虞把他的领带解了下来,卷了卷塞进了他嘴里。
司机看着后视镜欲言又止。
到酒店时已过十一点,楚青虞准备另开个房间,结果翻遍孟衔州身上也没找到身份证,只好在前台的目光中装作无事发生,把人拖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在圈里没名没姓,但好歹是这部剧的男三号,所以剧组给他分了个单独房间。
他把人往床边一丢,直接去洗澡,出来时见地上躺得乱七八糟的男人,扯了床单盖在他身上。
不是怕他冷,是酒味难闻。
等再吹干头发出来,人已经裹成了不透风的蛹。
难道侍应生说的出事是指睡相太差自己闷死自己?
楚青虞拽了两下床单,试图把脑袋给弄出来,谁知白蛹中忽然伸出只手,一下把他推倒在地。
瓷实的地板磕着后脑勺,楚青虞觉得今天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
“放开。”
撑在他身上的男人醉眼朦胧地望着他,然后露出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笑,小声嘀咕。
直到这时候楚青虞才听清这人一路上哼哼唧唧的是什么。
烦烦?凡凡?
叫得真腻味。
他伸手推人,手腕被顺势攥住,醉酒的人不知道收敛力气,指头下的皮肤勒出了红痕。很快阴影靠近,热气扑面而来灼烫着脸,最后全部集中到嘴唇上。
鼻息间全是酒意,楚青虞愣了片刻,想弓腿把人踹开,因为压低靠近的姿势没法动,最后挥拳打在了醉鬼的下颌上。
桎梏松了开,他起身,掌心重重擦过唇肉,垂着眼皮望着地上的人,有再补一拳的意思。
他踢了一脚:“醒了就自己回去。”
人没动,眼睛闭着。
不会是死了吧?他那一拳听着响,难道直接就打死了?
一探呼吸正常,只是睡着了。
睡得很熟,也不再说醉话。
楚青虞默了会,去浴室拿了条浴巾,把人翻过来,捆住两只手。
这样还能闹事就算他本事。
一通折腾后他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没有立刻睡着,而是想起这些事,开始有几分佩服周虞。
一个他都觉得烦,竟然能同时应付四个。
易秦不是看中周虞的外貌,而是利用他演员的身份。醉了的孟衔州对着周虞叫别人的名字,看来是长得就很像。
长得像容易出问题,就比如刚刚猝不及防的吻。易秦只愿意跟他借位,孟衔州则会亲自动嘴。
楚青虞侧身,扫了眼地板上熟睡得无知无觉的人。
周虞的拳头还是轻了,得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