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沈三奇回复得异常简洁:
【进来,你有权限。】
陆祭川:!
他脚后跟一转,两步就跨到了003门口,想都没想,一把推开房门,门毫无阻挡直接打开。
迎头撞上刚穿上裤子的沈教授。
陆祭川:!!!
沈三奇刚洗完澡,黑色长裤已经穿好,衬衫还拿在手里。
“卧草……对……对不起!”陆祭川脑子一片空白,后脚拌前脚,往走廊里退。
沈教授睨了陆祭川一眼,徐徐把衬衣穿上,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扣上纽扣,一边轻斥:“喊什么呢,进来。”
陆祭川飞快低下头,一步一挪进了屋,眼睛发愣地盯着手里的衣服……
沈三奇整理着袖口,随口问:“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陆祭川下意识回答:“给你做的防胸衣……”
沈三奇:?
“防护衣!防护衣!”陆祭川猛地惊醒,“之前答应你的那套,谢谢你……当法医。
虽然比不上科研院的型号轻便,但是这一套可以直接利用陨星充能,不需要回补给站就能持续工作,而且没有联盟定位模块。”
“你还有这手艺?”沈三奇有点惊喜。
“还行,矿工自己多少都会点。”陆祭川不好意思地说。
沈三奇走过来摸了摸那个防护服,材料高级,柔软亲肤,很多地方根据人体动作做了特殊裁剪。
“你亲手做的?”
沈三奇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清新的香味儿,冲着陆祭川兜头袭来,陆祭川被迷得晕晕乎乎,脑子完全不转了,只能凭本能作答。
“对,我昨晚做的。”
“没睡?”
“睡不着。”
“一晚上,嗯,活还挺好~”
“你满意就好~”
“哧~”沈三奇的笑把陆祭川叫醒,他耳朵通红,不敢看沈三奇的眼睛。
“那我试试。”沈三奇接过防护服,“你别出去了,我去浴室换。”
沈三奇拦下准备离开的陆祭川,自己进了浴室。
浴室门轻轻合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陆祭川不知所措的站在沈教授的房间,这房间布局和自己的差不多,却明显多了几分主人留下的痕迹。
办公桌上整齐摊着几份科研资料,终端还停留在数据页面。那边床铺整整齐齐,空气里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气息,混着一点干净清淡的冷香。
浴室里,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
陆祭川有点不知所措,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人一紧张,嘴就突然很碎:“那个……沈教授……”
“你说。”
“昨天的事……”陆祭川低头盯着地板,“我昨晚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是我先入为主,自以为是了……”
“嗯。”沈教授声音很冷淡。
“我不该替你决定,也不该提前假设你的立场和视角,自以为是的保护你,认定你不想被卷入孙九的案子,就不告诉你实情……”
“嗯。”
陆祭川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你骂我骂得对,我应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再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参与。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为……”
“刷——”
浴室滑门打开,陆祭川下意识抬头。
沈三奇已经换上了那身白色防护服。
修身的剪裁把肩背和腰线勾勒得极其利落,整件衣服像是为他量身长出来的一样,没有半点多余的褶皱。
他顺手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沙发扶手上,低头调整着胸前的锁扣,抽空抬头看了陆祭川一眼。
“你继续说。”
陆祭川看了看屋里没开过的衣柜,和沙发上扔的那身沈三奇刚刚穿在身上的白衬衣黑西裤,和混在其中的内裤。
哄!
热气顺着陆祭川下身冲向脑门,他头昏脑胀,呼吸停滞,目光难以控制的黏在沈三奇的腰上。
“你里面没……没……”
陆祭川问道,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问出声,心跳擂鼓已经淹没了其他声响。
不过沈教授听到了,他自然地走到穿衣镜前,比了一下腰身和肩宽,回头对陆祭川说:“没穿,这样试更贴身,你看这个腰就得再收一点。肩膀倒是很舒服,你手艺不错。”
那身陆祭川亲手制作的防护服,每一寸布料,每一个配件,都是自己徒手量完又装上的,现在严丝合缝地贴着沈三奇的肌肤,被他的体温温暖,被他的味道环绕。
那种感觉,比任何画面都更有冲击力。
陆祭川目光灼灼,烧在沈三奇的背上。
偏偏沈三奇毫无所觉一般,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还随口提醒陆祭川:“因为什么啊,话说一半?”
“因为什么?!”
陆祭川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我喜欢你!老子喜欢你!所以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做不到心安理得拉你下水!做不到你热爱的事业受到影响!做不到看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
他说得很快,像晚一秒,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一口气说完,陆祭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后退一步背靠在墙上,金属墙面带来的冷意安抚了一些全身的躁动。
沈三奇透过穿衣镜看到身后的陆祭川的样子,奇怪道:“啊?你喜欢我啊,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啊——!沈大教授!您快收了神通,饶了我吧!”陆祭川仰头盯着天花板求饶。
沈三奇转过身,防护服前襟锁扣解了,隐约可以看到锁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喜欢!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 陆祭川‘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嗯~听起来像是,见色起意?”
陆祭川瞪向沈三奇,恨不得冲过去让他现在就知道他起得什么‘意’。
可是看着沈三奇那黑亮亮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开心和一点点小得意,陆祭川忽然笑了出来。
然后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说:“沈三奇,你从头到脚,从身体到脑子,我全都喜欢,越来越喜欢。”
陆祭川突然抓了抓头发,有点无奈道:“我真是说不明白,但我经常会害怕,你知道我脑子里对你的想法的话,会报警抓我……”
沈三奇挑了挑眉,看看陆祭川涨红的脸,很难说谁的想法更违规。
但这个躲躲闪闪口是心非三年的人,一朝爆发,竟然这么直接赤诚。
在陆祭川灼热的眼神里,沈三奇难得败下阵来,耳根发红,先转开了视线。
“你都憋了三年了,现在跑来一番表白是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三奇,你不用有任何压力,也不用回应我的感情。”
陆祭川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继续说:“到了主岛,你继续做你的科研院首席,让我去做我的傻事。
我只是想,如果最后,我这只蝼蚁赢了,到时候……到时候……如果你还单身的话……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们从头开始?”
话说完,屋里燥热的气氛骤然无存,沈三奇如被泼了盆冰水,全身情动皆被浇灭。
他闭了闭眼睛,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