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忽然昏倒了。
这事情来得突然,让钟春髻措手不及,但好在唐俪辞和水多婆十分娴熟,跟应对过好多次一样。
“唐大哥,池云醒了吗?他怎么样?”钟春髻在门外,焦急踱步。
唐俪辞犹豫了一瞬:“醒了。他……没事。”
钟春髻终于放下心来,欣喜地冲了进去。
“池云!”钟春髻看到池云的模样,有些呆住了。
池云倚靠在床边,脸色苍白,但看到钟春髻进来,还是挤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钟妹。”
钟春髻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池云的手,感受着那冰冷的体温,忍不住朝水多婆问道:“水前辈,池云,他是怎么了?”
“这小子……”
池云抢在水多婆前:“前段时间我去找唐狐狸的路上,受了点伤罢了。无妨。”
钟春髻转过头来,担忧道:“那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呀!”
池云笑笑:“咱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点小伤算什么。”
钟春髻不悦地“哼”了声:“不准逞强。”
“真没事,唐狐狸不是在吗,你怕什么?”池云朝唐俪辞扬了扬头,“你说是吧唐狐狸。”
钟春髻想了想唐俪辞的本事,倒也放下心来了,脸上轻松了不少。
水多婆叹了口气:“小子,你好好休息吧。”
钟春髻点头道:“那这几日,就由我留下来照顾池云……”
“不!”池云忽然打断钟春髻的话,有些急切,“钟妹,你不能留下来。”
钟春髻从未料到池云会这样说,不由睁大眼睛:“嗯?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那个,因为,”池云心思飞转,有些支吾,接着灵光一闪,猛然抬头,“哎,水多婆不是说了吗,我要静养,才好得快呀。”
钟春髻撇了撇嘴:“我又不会吵你呀……”
池云看她有些委屈的模样,当真是心软得不行,伸手摸了摸钟春髻的脸蛋:“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为什么!你嫌我烦你?”钟春髻更委屈了,仿佛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对之处一样。
池云连连叫苦,给唐俪辞使眼色,唐俪辞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见。池云顿时无语,唐狐狸平时精明得跟什么一样,现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装死了!
池云清了清嗓子:“那我说了,钟妹你可不准生气。”
钟春髻盯着池云。
池云心里一阵发慌,尬笑一声:“你要是一直陪着我,我静不下来嘛。”
“什么意思?”钟春髻呆呆的。
“咳。”水多婆轻咳,接着在钟春髻身上上下示意了一下。
钟春髻想了一下,“呀!”她一声惊呼,脸红透了。
等到钟春髻捂着脸跑走了,唐俪辞终于忍不住开口:“池云有时候我是真的佩服你,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池云愁眉苦脸:“老子的形象啊!”
但很快,他的脸上一下子变得落寞起来:“唐狐狸,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没救了。”
唐俪辞语塞,手指微动:“阿眼很快就能研究出解药来了,你很快就会好的。”
池云苦笑:“那是腥鬼九心丸啊,江城最后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俪辞心中刺痛:“你不该来找我的。”
池云洒然一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可恨风流店罢了!”
此次池云去找唐俪辞,虽未找到唐俪辞,却遇到了白素车,与她一起来到了风流店的一个秘密基地『西风园』,未曾料到西风园竟然是一个可怕陷阱,将池云诱入之后,被强行布上了结界。面对汹涌而上的傀儡尸体,池云武艺再高强,也无可奈何,等到唐俪辞破开结界找到池云的时候,邪丸之毒也已深入骨髓。白素车和唐俪辞为了更好替他压制毒性,延缓毒发,给他喂了些能让人失忆的丹药。
直到今日,池云身上抗药性愈发增加,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那些缺失的记忆也自然而然回来了。池云已经明白了一切,他叹了口气,握紧了拳头:“唐狐狸,你不要告诉钟妹。求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不要让她看到我的死状……我怕吓到她。”
唐俪辞深深地道:“你会没事的。”
池云挤出一个笑容:“好。”
···
江湖之上,怎么死,死在谁的手上不重要,只是池云还不想死。池云在房间里踱步,腥鬼九心丸的毒让他焦躁不安,只觉好云山很是吵闹。钟春髻不知道池云和唐俪辞近况如何,但既然有唐俪辞在,那也不会出什么事的。这几日虽然未与池云见面,但钟春髻也不介意,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公主,出事了。”尉迟忽前来禀报。
“何事?”
尉迟忽:“不知为何,剑会之人竟然将池公子关入了牢中。”
钟春髻神色大变,嚯得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