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荣呢?昨夜回得晚,我没跟她说。”尹眉缘问。
“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她先待在这儿,等我们到齐鹤了你再跑一趟回来接她。”
“不如你待在这儿吧?”尹眉缘突然道,“你待在这儿,等我们到了,我再回来接你和想荣。”
“别想了,不可能,最应该今天走的人就是我。”
她合上妆匣,看了看左右已经打包好的东西,没有再说别的。
尹眉缘见这话也动摇不了她,只能应道:“好,那我去和想荣说。”
李二娃要留在宁京,朝阳夫妇得知雨师言走得这般仓促也是十分诧异。
昨晚去宁京最大最漂亮的酒楼搓了一顿,错过了什么?朝阳和黄善夫对视。
行装很快就安排好了,朝阳追上那副轮椅:“恩人!恩人,你这么快就走了?不是说下个月吗?”
“计划有变。你要是不想跟我们走的话,也能下个月你们再自己回水德。”雨师言淡淡道。
“……”朝阳都有点不敢说话了,恩人的表情好吓人,感觉她会在路上找一队山匪削一下。
“我、我和黄鳝还是不跟你们一起了,”朝阳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你们注意安全,恩人、慢走啊!”
巳时出发,尹眉缘驾着马车,天黑前能到那间位于城外的客栈。
出城门了,雨师榴和刘镖头两支镖队罕见得极其安静。
雨师榴对李大娃挤眉弄眼,李大娃则是练练摆手,谁也不敢触霉头。
“老刘叔,成兄这人品性如何?”雨师言撩开窗幔,忽然问。
她问的是先前尹眉缘手下那个副镖头?刘镖头不知道怎么突然间被点到了,汗流浃背:“额……成恭这孩子人踏实,我先前带他得时候便觉得——大当家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着,若是你觉着他品性不错,下个月我便将成恭定为宁京分号总镖头。”
雨师言在花名册上标了一笔,待定。
此话之后,又归入了死一般得寂静,雨师榴再朝尹眉缘挤眉弄眼。
尹眉缘当没看见,目不斜视一心一意驾马车。
云师傅骑马在前引路,回头看向雨师榴,摇了摇头——这样的事,只能靠她自己消化,你阿姐本也不爱与人多说。
算了,这缘表姐平日里口才最好得时候也就是说风凉话最厉害,雨师榴只能歇了这心思。
可也不能就这么一路冷到齐鹤吧?天气不是已经开始回暖了吗……
走出八九里,身后隐约响起马蹄声。
“不停,戒备!”雨师言抽出袖中飞刀,扒着车窗往后看。
“阿姐,是两匹马拉的马车,”雨师榴御马靠近车窗,道,“还有两人骑马随行,有一人在靠近我们!”
雨师言皱了皱眉:“二马骈车?那是士族官员才能用的规格!”
“要停吗?”雨师榴又回头看了一眼。
雨师言掀开前方车帘:“师父,阿缘,我们靠边,得让道!”
“好。”尹眉缘动了动缰绳,驾车往官道边缘靠并慢慢停下。
骑马的随从终于能追上这个商队了:“吁——”
声音有些熟悉,雨师言半信半疑再次拉开窗幔。
“大当家的,是我。”影十五的脸出现在车窗前。
云师傅先认出来了,这不是庖屋那个做饭很难吃的帮工、自称是那世子爷陪赘小厮的史五吗?
“王爷还有什么事?”雨师言没好气地问。
“姑娘!言姑娘!”
马匹边上掠过一个熟悉的女声,祉王妃绕到马车前,也不顾尹眉缘惊愕的目光直接掀开车帘攥紧马车。
打了雨师言一个措手不及,她眨了眨眼:“……王妃?”
“言姑娘,我有些失礼了,”祉王妃调整了一下神情才又露出和蔼的笑,说道,“你走之前,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议。”
雨师言不明所以,上下打量一番:“王妃请讲。”
车厢外的人见缝插针,云师傅好不容易挤到雨师榴和李大娃中间才抢到点位置偷听。
“你们过去一点、”
“别挤别挤,好歹给我留个耳朵的位置……”
“小声点儿别让大当家听见了!”
“就你最大声。”
影十五:……
他拉着缰绳离远了点,到山榆姑姑旁边才下马,一同侍立一旁。
车厢内,祉王妃拉过雨师言的手拍了拍:“好姑娘,我知道你的品性,至于什么小时候老挨打……谁没有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你明白父母的苦心,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很是难得!”
“……王妃谬赞。”这是闹哪样?怕她会齐鹤之后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雨师言看不懂了。
她没直接赶人就是还有机会,祉王妃清了清嗓子:“所以……王爷点头了,可以许你世子妃、修儿的正妻之位,你可还愿意?”
又点头了?雨师言缓缓抽回手,难道是权贵对平民的考验?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死心了?
“王妃说笑了。草民早已说过,我是家主,”雨师言咬重“家主”二字,“我不可能外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