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母女两人进行协商,最后达成一致。
两处房子的摄像头都将在明天拆除。
裴羽真趁机打听,“那个大师要走你多少钱?”
裴颖颇有些骄傲:“这个数。”
看到她比出五根手指。裴羽真担忧:“还能要回来吗?”
裴颖不满道:“大师都把鬼收走了,我为什么要退钱?”
裴羽真欲言又止。
看上去是这样没错。
但褚惜…可能不是鬼。
这世上说不定根本没有鬼。
大师根本不会驱鬼,她是个骗子。第一印象是准确的,那个人看上去有种推销贷款的气质。
可是如果没有鬼,褚惜又为什么会消失!
当时的画面过分诡异,好似时空的扭曲与吞噬,竟然让人在惊悚的同时感到敬畏…
裴羽真知道她无法在此事上说动裴颖,便问道:“芸姨真的不让邵惟回来吗?我觉得她那个玄学课不是长久之计。”
裴颖一改先前的蔑视,态度大转弯:“为什么回来,我看她前途挺光亮的。何况一年学费都交齐了,这时候退学岂不是浪费钱。”
裴羽真无奈不吭声了。
怎么越说越像骗子。
她突然有点庆幸,还好只是嫌疑骗,至少不是传销。因为邵惟会按时回复消息,人身安全可以保证。
得另想办法证实。
接下来的几天,裴羽真经常和虞姗姗一起吃饭,下班之后还会跑去逛街。
她和虞姗姗同一批入职,情分比别的同事更为深厚。
裴羽真很快摸清贺歆的底细。
跟褚家的关系比表亲还远。
她的母亲是褚嫣的继妹。
但根据相关信息,褚嫣与继妹褚然感情深厚,继妹拥有褚氏集团3%的股权。
“之前有传言说她有先天病,去国外治疗了,有钱人真是厉害,去一趟国外堪比复活。国外跟我们还是一个地球吗?”
虞姗姗慨叹不已。
裴羽真却久久不语。
想来是遗传病症,贺歆也是患者。
可她们竟然都活的这么滋润。总不能是新出的高科技吧?
裴羽真每天晚上都要思考很久,这些事在她脑海中飘浮碰撞,始终没能链接。
她尝试联系孙盈,只是电话从未接通,号码也没绑定微信。
直到周末晚上,她在新闻里看到一段获奖发言,发言人是一位作家,名字竟也叫孙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世界的变化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那就用未知的信念探索一切。科幻的意义……”
裴羽真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电视机跟前看。
画面中的女人西装俊挺,游刃有余,长眸细眉,书卷气息隔着屏幕清晰可见。
她赶紧拿手机拍了张照,去平台搜索。
孙盈的账号不用本名,看得出她并没有经营流量的意思,昵称不太好搜索。
账号里除了实体书预告,只剩下她的兔子。
什么异样都没有。
裴羽真犹豫要不要发私信,最后还是作罢。
既然褚惜没有安排她们见面,她就不应该擅自联系孙盈。
还以为能找到线索……她疲惫地躺回沙发。
***
经过连日的思考和收集,事件进度一动不动。
裴羽真知道只靠自己不太行,所以像影子一样缠着虞姗姗。
作为各大八卦群群主,虞姗姗的渠道不少,裴羽真追随她的这些天,已经见了不少世面。
可孙盈联系不上,也没有更新的线索。
她快被各路八卦吃撑了,仍然没找到褚惜消失的原因。
中午吃完饭后,虞姗姗拉着她去商场买奶茶,走了一段路,裴羽真忽然发现虞姗姗不见了。
她回头去找,见虞姗姗在旁边的服装店朝她招手。
她只能跟进去。
但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贺歆和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女人在柜台结账。
“稍后会送到您预留的地址。”
贺歆收下店员递来的会员卡,似乎是新办的。
她转头看到裴羽真和虞姗姗,微微一惊,很快恢复如常,朝她们微笑打招呼。
这个品牌的所有东西都不便宜,所以贺歆才会露出微不可察的惊讶。
虞姗姗熟络地上前,看了包装袋标出来的系列,大大方方聊起来:“我已经看这个系列好久了,等你上身我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有好几次我都想忍痛下单,但钱包遭不住啊。”
店员始终面带温和的笑,静静等她们说完话。
贺歆说:“好,我过几天就穿给你看。”
她又看向裴羽真,发现裴羽真紧紧盯着她身边的女人,她想到什么,莞尔一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公司见。”
虞姗姗热情地道别。
裴羽真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那个女人大约也感受到身后强烈的视线,背影都看得出有几分拘谨。
虞姗姗敏锐地察觉八卦气息:“怎么了,认识吗?”
裴羽真几乎咬牙切齿:“不算认识……”
要是她没出幻觉,刚刚那个人就是裴颖请来的大师!
果然!!!是贺歆搞的鬼!
这个人和贺歆是一伙的。
两人买好奶茶回去,裴羽真连午觉都不想睡,脑子飞速运转。
贺歆到底把褚惜弄到哪里去了……
褚家人难道不管吗。
那张卡片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释放那么诡异的力量,让褚惜凭空消失?
上班前十分钟,贺歆来了。
她有独立办公室。
裴羽真纠结了一阵,放下奶茶去办公室敲门。
贺歆绝对预料到她会来,因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预想被证实的轻快:“请进。”
裴羽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贺歆将外套挂在架子上,给她一瓶水,“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进办公室,裴羽真立刻闻到很淡的植物香味,十分干净,本该让人放松才对,可她却在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慌,担心得到否定的答案。
“一点…私事,方便沟通一下吗?”
贺歆坐在对面,光线从窗外透进来,她的眼睛黑润明亮,神情中带着一种宽容,但仔细去看,又像是鄙夷。
“当然可以。”
裴羽真拿着那瓶水,拉开椅子坐下,眼皮轻垂:“刚刚那位小姐…是贺经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