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症？”裴羽真怀疑自己的听力。

虞姗姗凑近些：“贺歆说的，褚惜小时候有自闭症，不过后来好了。”

裴羽真：“没有吧，一点都没听说。”

虞姗姗道：“那可能褚家瞒的好。”

裴羽真一时不能消化：“嗯…可能。”

因这一大早的八卦，裴羽真一整天都很清醒。

下班回家后，她先去雁园待了一阵。

褚惜的包还在，里面放着手机和平板。

她不应该擅自浏览别人的隐私，可她太迷茫了，最近发生的一切让她的神经比一片海苔还脆。

她看了褚惜的手机。

微信联系人没几个，聊天界面更是简单。

置顶只有她。

剩下的只有孙盈、贺歆，以及一些群消息。

再往下翻才看到褚家人的痕迹。

三月的消息。

【回家吗？】

【我们都很想你。】

褚惜不但没回，甚至都没有点开。

裴羽真感到悚然，凉意从骨缝渗透进去，她顿时手脚冰冷。

三月份……！

祝岚说过，褚惜年初就出事了！

所以褚家人知道褚惜的存在。

她突然有种脑浆融化的茫然。

先前的一部分疑惑被解答。

但大部分疑惑被加深。

现在看来，褚惜可能……没死。

根本没有所谓的鬼！

现在她需要担心的事又多了一件：邵惟。

她不相信邵惟会欺骗自己，毕竟她们俩从小挨打都是双份的。犯错之后，裴颖和邵芸一人拎一个踢打，她们俩对视一眼，控制不住笑出来，然后迎来更狠的一顿打。

所以，邵惟被骗了。

她赶紧发消息，想把人叫回来。

褚惜没回家人的消息，但和孙盈聊的不少，但大多是约见面，聊天记录中并没有多少有用信息。

点开最后一个聊天框：贺歆。

全是贺歆单方面消息轰炸，褚惜一条都不回复。但至少看了。

消息太多，裴羽真看的眼花缭乱，看了半小时才找到一点值得详细阅读的东西。

贺歆必然擅长伪装，她在公司与任何人相处融洽，人际关系总是点到为止，大家都认为和她相处没有半点压力。

但她给褚惜发的这些话堪称莫名其妙。

完全可以作为精神病确诊证明。

【我的身体状况没有恢复，但我还活着，这就是例子。】

还有一组图片，体检详情。

裴羽真看到‘先天重症心脏病’时，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贺歆现在二十八岁。

这样的病症能允许她活到现在吗……

裴羽真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意识到整件事绝不像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挑选了一些信息发给自己，将褚惜的手机关机，这才回家。

进门时裴颖拿着鸡毛掸子等她。

“又去那边干什么了？怀念那只鬼？”

裴羽真心里的想法在沸腾，她打算好好思考一下，“我去拿东西了。”

裴颖冷笑：“拿东西？那你看人家手机干嘛？不会是传了照片吧，想怀念她的音容笑貌？”

裴羽真：“我哪有…你怎么知道我看褚惜的手机？？？”

她眉头紧锁，“你在那边放监控？！”

裴颖拿鸡毛掸子戳她脑门：“放了，怎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跟一只鬼谈恋爱，我总得做点预防措施。”

裴羽真深吸一口气，“我去休息了。”

裴颖在身后骂骂咧咧。

裴羽真不理视。

裴颖很晚才睡，昨天裴羽真没回家的事吓到她了，要不是凌绣说裴羽真在公司加班，她都疑心褚惜又显灵，把女儿带下去了。

今夜很平静。

半夜她偷偷开了裴羽真的卧室门，见人果真熟睡，这才放心。

但她显然高兴的太早了，第二天她培训结束，下午提前到家，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却在出门买菜时接到了裴羽真的电话。

“下午不上班吗？怎么还在家？”

裴颖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在家，你也在家？”

裴羽真：“抬头看。”

裴颖仰头，在门口上方看到一个显眼的……摄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