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裴羽真克制着身体的反应,找回一点理智。
褚惜在她后颈吻了几下,手从她腰间穿过来摸上摸下,“你生气了?”
裴羽真按住她的手,脸颊红透了,声音飘忽:“所以你真的跟踪我!”
褚惜感受她的反应,在她耳边说:“被审问的人是我,但好像你比我还紧张?”
裴羽真去按她另一只手,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来,有些惊讶:“原来你喜欢这样。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
裴羽真张了张唇,叹了叹气。
褚惜看了眼,直接吻上来。吻着吻着,裴羽真又被她抱到床上,好不容易松开,她拼命喘气,将人推开,并用被子将自己裹严实:“可以了!我今天就到这里,你要再动一下,我真的生气了。”
褚惜很无辜,坐到床边,“那好吧。”
裴羽真见她意犹未尽的眼神,丝毫不敢放松。怪她,每次都沉迷其中,才让这只鬼得寸进尺。
“为什么跟踪我?”
褚惜温顺地回答:“你最近状态不好,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那我怎么没在商场看到你?”裴羽真问。
褚惜:“这两天你越来越不在意我,这可不是好习惯。”
裴羽真:“……”又在转移话题。
这次她不会上当。
裴羽真在床上翻出一堆平安符,恐吓道:“快点承认错误,不然我会制裁你。”
褚惜抬手投降:“好,我错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会一个人调整心情。”
这话也很奇怪。
但至少态度还行。
裴羽真勉强接受,但还没消气:“坐远一点,先不要靠近我。”她拿着平安符,真像是拿到不得了的武器。
褚惜挑了挑眉:“可以。”她直接搬了凳子,没有继续坐在床边。
这样的举动让裴羽真有了几分安全感。
哪怕她再喜欢褚惜,可面对一只鬼,她心中很是胆怯。
两人隔开距离,裴羽真掀开被子躺下,在额头、脖子、手腕都绑上平安符,留给褚惜一个示威的眼神。
褚惜妥协:“放心,我不动你了。”
裴羽真半信半疑,“邵惟待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是乱来,她肯定把你抓走。”
褚惜面带同情:“她吗?”
裴羽真瞪着她:“瞧不起人吗?”
褚惜摇摇头:“没有,只是看到你这么信任她,我好像不太高兴。”
裴羽真看她眼神又开始不对,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褚惜了然道:“超度我的事?”
裴羽真服了:“这都知道,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你可以隐身?”
褚惜说:“不跟着你,我能去哪儿。我不同意。”
裴羽真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但还是想劝一劝:“我在网上查过,超度之后你可以重新投胎,这不比做鬼好吗?”
褚惜不太认可这个说法:“我现在就很好,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你。”
裴羽真继续劝:“人鬼殊途,我还是建议你投胎。”
褚惜想了想:“那我建议你跟我一起做鬼。”
裴羽真看到她眼里的坚定,吓得钻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褚惜笑话她:“你不愿意?那我也不愿意。”
裴羽真装睡。
原本还想问出褚惜的死因,但现在显然问不出什么了。
迷迷糊糊睡着后,她隐约觉得自己被抱在怀里,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于是神经放松下来,陷入深睡。
……
第二天醒来时,没见到褚惜的人影。
一想到超度的事都被知晓,她下床左找右找,“褚惜?你在吗?”
一圈找下来,褚惜没见踪影,却把沙发上的邵惟喊醒了。
邵惟揉着眼睛爬起来,“我昨晚回来就在这儿守着,她怎么可能进得来。”
裴羽真不忍心说出实情,这下她真的可以死心了,邵惟绝对不是褚惜的对手。
她让邵惟进房间补觉,自己去厨房打豆浆,又点了一堆外卖。
过了一小时,邵惟半梦半醒地洗漱完,这才出来吃早饭。
“我妈应该不回来了,早上凑活吃外卖吧,中午我随便做点。”
邵惟点点头,她自打入了玄门,对吃喝的要求降低不少,也不怎么挑了。
“你一大早喊褚惜干嘛?”
裴羽真骗她:“看看能不能把她叫出来。”
邵惟:“我师姐的阵法很管用,她破不了的,放心。”
裴羽真:“……嗯,挺放心的。”
事已至此,她觉得邵惟更危险。“你师姐会带你去抓鬼吗?”
邵惟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去过,我道行不够。”
裴羽真叮嘱道:“千万别去。”
邵惟:“担心我啊?”
裴羽真点头。
邵惟笑了,还有几分感动:“放心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可以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吃完饭后,裴羽真又开始上网搜索褚氏的信息,连小道消息都不放过。
邵惟看了半天,明白她的意图:“查的这么仔细,你真打算超度?”
裴羽真说:“不是超度,她不同意。我只想弄清楚她的死因。”
邵惟纳闷:“你怎么知道她不同意,投胎做人总比做鬼强。”
“谁说得准,”裴羽真道:“当事人的意见最重要。”
邵惟更加好奇地看着她:“你问过她本人了?”
裴羽真加入一个社交群,点开群文件,“唔……我了解她,好歹谈了那么久的恋爱。”
邵惟一想也是,凑过来看了眼文件,“咦?这是什么东西?”
裴羽真做贼一样小声说:“八卦群,群主说这个文件里有褚氏的黑料,阅后即焚,不然容易被封。”
邵惟不信,“褚家要真有黑料,早被抖搂出来了。”
裴羽真在文件里搜索关键词——褚惜。
文件定位到几张图片,文字说明很少,模棱两可。
“这是车祸吗?”
裴羽真:“好像是,月江大道……”图片放大,却什么都看不清,灯光太刺目,照片很糊,现场也很杂乱,至少有五辆车撞在一起。
不像一般的交通事故。
邵惟惊呆了:“怎么跟谋杀一样!”
裴羽真叹气:“这只是八卦群传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我想还是得调查一下。”
邵惟:“怎么调查?褚家没公布,官方也没通报,切入点都没有。”
裴羽真关上电脑,“我昨天去找祝岚,打听到消息了。我觉得很有用。”
“祝岚?”邵惟想起来了,“她第一个删的我。”
裴羽真说:“我跟褚惜恋爱期间,她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出门还会花钱结账,褚家人也知道她的账户流水有变动,但是并没有找人。如果你是褚家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什么?”
邵惟思索一阵,道:“要么假死,要么银行卡被偷了。”
裴羽真赞同:“不论哪一个猜测,都应该追踪消费地点,至少褚家人应该来找我。”
邵惟不解:“为什么?褚家虽然钱多,但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吧。”
裴羽真无奈道:“褚惜送了我一家店。”
邵惟:“……?”
裴羽真:“那家店已经在我名下了,褚家要是查过,肯定能定位到我。”
邵惟不太明白了,“不是…不对吧?如果褚家人认定褚惜死了,那为什么没有注销她的账户?如果认定褚惜还活着,为什么不找人?”
裴羽真道:“她们家有秘密。”
邵惟顿时后背发凉:“别说了,好害怕!”
裴羽真:“咱都入玄门了,还怕这些?”
邵惟钻进她怀里,“我听的头皮发麻,这种豪门的阴谋比鬼还可怕。”
裴羽真把她拎起来,“我收拾一下,咱们待会儿去那家店碰碰运气。”
邵惟长叹一声,“行吧。你那家店位置怎么样?挣钱吗?”
裴羽真给她看了两个月的账。
邵惟立马有力气了:“走,现在就走。”
店铺位置就在月江大道的商场,位置很好,流量不错,邵惟进店溜达一圈,很是满意。
她正想找裴羽真商量一下养老计划,转头就不见裴羽真的影子。
拉住店员一问,才知道裴羽真和店长在里面聊天。
邵惟便在店里又逛了一遍。
不一会儿,裴羽真出来,两人在休息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