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总是很认真,甚至让人无意识去回应,像是脱离一切,脑中什么杂念都不剩,白天黑夜也分不清。
裴羽真睁开眼时,看到褚惜一脸享用的表情,耳边环绕着亲吻的声音,与喘息声交叠,她的思绪开始飘忽起来。
……
“外面天亮了。”
裴羽真晕晕乎乎地靠在她腿上,“你要走?”
褚惜摸着她的长发,手心又蹭了蹭她的侧脸,“你一连请了三个大师,我不走等着被收吗?”
裴羽真:“……”
褚惜推了推她:“起来,今天太阳不错,你出去晒晒。”
裴羽真支起身,见她要走,心情复杂。
褚惜推门出去,走前看她一眼。这样的眼神总是让人安心,像是明天还会再见,没有依依不舍的留恋。
裴羽真斜躺在床上,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从高中到现在,人前的褚惜一直没变过,她总是沉稳平淡,仿佛永远顺应命运,不争不抢,没有欲望。
但人后……
唉。
裴颖起来时,闻见餐厅的外卖味道。
出门一瞧,裴羽真已经吃完了。
裴颖端详她的面色,见没什么大碍,心里稍稍放松,讥讽道:“一天到晚净吃这些,难怪会被鬼缠上。”
裴羽真:“手机和外卖承担的东西太多,饶了它们吧。”
不一会儿,邵惟和师姐也起床了。
她的脸色并不像寻常撞鬼之人那么惨白,看上去昨晚睡得不错。
邵惟看着她:“褚惜昨晚没来了吧?还是我师姐的阵法管用。”
师姐倒很谦虚:“惭愧,惭愧。”
裴羽真想到来去自如的褚惜,心想是该惭愧。
看样子褚惜已经无法无天了。
要是知道阵法没用,这位大师怕是要深受打击。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和一只鬼谈恋爱。
“大师,你会超度吗?”
邵惟拍了拍师姐的肩膀:“当然了!我师姐超度课回回第一。”
师姐面色仍然谦虚,说话时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略懂而已。”
裴羽真思考一阵,说道:“那就好。”
邵惟问道:“你要超度褚惜吗?那我们想办法把她抓住,带去师门。”
“不行。”裴羽真道:“我要先去问问她的意见。”
裴颖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疯了吧你?语言都不一定通,怎么商量?人家都做鬼了还跟你说人话吗?”
邵惟欲言又止。
裴羽真捂着脑袋:“不然你打死我,那样就不用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了。”
裴颖又给她一巴掌。
师姐有些尴尬,一杯豆浆喝完都没敢松开吸管。邵惟很淡然,这种事她见多了。
吃完早饭,裴羽真又请教了不少有关超度的知识。
师姐说:“想要超度,必须知道对方的死因,才能撰写经文。”
这让裴羽真感到为难。
网络上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而她身边唯有祝岚能够打探到消息,可祝岚说过,褚家并未公布真实情况。
现在只知道褚惜是年前出了事。
“我想办法打听一下。”
邵惟叹气:“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裴羽真:“啊?为什么?”
邵惟长叹一声:“上次我在朋友圈发了师门招生公告,高中同学都把我单删了。”
裴羽真:“……说明大家警惕性很高。”
裴颖还在考虑这几位大师的包月计划,刚提出来就被裴羽真一票否决。“有平安符和屋里的阵法就够了,包月很贵,没必要。”
裴颖犹豫了。
贵是真的。
但花钱买个安心。“那就把邵惟留下,跟你做个伴。万一半夜鬼上门,她嗓门大,喊起来敞亮,我一下就听见了。”
……
下午的阳光温暖宜人。
裴羽真去了褚氏的一家门店。
她在网上找了许多信息,又打听了不少小道消息,据说这家店的实习店长有人脉。
说不定能打听到内部机密。
可当她走到门店外面时,看到店里满满的顾客,自信之墙立马坍塌。
这么多人,除非她当场变异,否则店长不可能注意到她。
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
在门店消费大几万。
没钱。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买了一副耳机,结完账就听见店员说老板来了。
裴羽真朝里面看了一眼,立即瞪大了眼睛。
祝岚也看到了她,表情一惊,不过很快调整好。
作为实习店长,祝岚没什么工作,只要每天适当现身即可。
两人去商场的咖啡厅。
祝岚道:“好巧啊,没想到我第一天上班就碰见你了。”
裴羽真道:“是挺巧的。”
她决定再旁敲侧击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