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儿,裴羽真提起高中。“高三开学我不小心落水,还是褚惜救了我。”
祝岚一听,面带好奇,“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裴羽真只当是时间太久远,以致于她想不起来。“有的。听说褚惜出事,我就没睡好,当时都没好好感谢她。”
祝岚没怀疑她,凑过来小声道:“昨晚我去褚家做客,听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裴羽真的心猛地一提,凑的更近。
祝岚说:“褚惜的账户还没注销,金额一直在变动。”
裴羽真:“……啊?”
她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bug!
恋爱时,褚惜给她买过不少东西。
还买了一家店。
账户有流水变动,褚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按照祝岚的说法,褚家人似乎认定褚惜已死,也没有找人的打算。
这件事很奇怪!
尤其……褚惜虽然是鬼,但跟正常人压根没有区别。会谈恋爱会花钱,在城市里畅行无阻,这是鬼该做的事吗?
裴羽真尽量语气平和:“没有追踪吗?”
祝岚看样子也很纳闷:“可能担心被报道,影响公司形象。我比较关心钱的去向。”
裴羽真试探着说:“有没有可能是…褚惜本人花掉的?”
祝岚笑出声:“怎么可能,她就算要花钱,那也是天地银行的账。”
裴羽真不吭声了。
现在这个局面,显得她有点过分聪明。
她能看出的异常,褚家人真的看不出来?
总不能一觉醒来全国人民智商下降为零,只有她保持不变吧?
照现有信息来看,褚家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和谐。
穿回高中时,她还特意查过褚氏,没有任何绯闻。
但现在想想,那么大的公司,却在复杂的商业战场中如鱼得水,名利双收,本身就很奇怪了。
她还想再多打听一些,祝岚却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匆匆离开。
裴羽真只好形单影只地回家。
裴颖去单位加班,邵惟不在。她回家点了份外卖,躺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好邪门……
想着想着,脑子卡住不动了。
屋里没开灯,夜幕降临,一切都变得沉闷,若有若无的亮光透过纱窗,阴影摇摆。
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外卖。
艰难地爬起来开门,但在看到门外那张埋在阴影中的脸时,裴羽真立即清醒了。
“……怎么是你?”
褚惜带着饭盒,微卷的长发垂落肩头,温柔疏淡,她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冷硬,眼神中有一种冷静的质问:
“不能是我吗?不是我的话,你希望是谁?”
裴羽真头疼。
又开始了。
她侧开身让褚惜进来。“就不能是我的外卖吗?”
褚惜很熟悉这个家,走到餐桌前,熟练地摆弄餐具,餐盒打开时,香味顿时扑满鼻尖。
裴羽真关上门,小步挪过去。
褚惜坐到对面,定定望着她,那双略带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更加严肃:“打我的电话更方便,为什么点外卖?”
裴羽真无力地坐下,“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她们同居之后,手机里的外卖软件总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褚惜端正坐着,哪怕这么寻常的场合,她的仪态依然过分优秀。“我的身份?不是恋人么。”
裴羽真试图让她看清现实:“我是人!”
褚惜:“我曾经也是。”
裴羽真彻底无力。
外卖收到后,她不言语,认真吃饭。
褚惜一直看着她。
若是之前,她还要关照对方的饮食,现在却毫无必要了。
说不定像人一样进食才是为难这只鬼。
吃完饭,她收到裴颖的消息。看来单位的临时任务很棘手,裴颖今晚大概要通宵。
邵惟也没信了。
一起收拾了餐厅,裴羽真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时,温香水汽逃散出来。
裴羽真刚拿起吹风机,就有另一只手接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出现过许多次,裴羽真一瞬间有些恍惚。
拨弄发丝的动作很轻,很舒服,舒服到让人迷恋起来。
最后她自己随便绑了一个丸子头,打算先睡觉。褚惜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吻落在肩头。她穿了吊带,方便了许多。
裴羽真习惯性地偏头,因为知道下一秒她就会吻上来。
但这次没有。褚惜只是掰过她的脸,两双眼睛很近,呼吸紧贴,“下午去见别人了吗。”
裴羽真想忽视她的呼吸声,那是一种迷乱神智的存在,“我去买东西而已……”
褚惜笑了一声,眼神更加冷淡,“撒谎。”
她吻的很用力,裴羽真分神听到声音,顿时面红耳赤。从前她哪里能想到褚惜会如此……
她更没想过,有些事只靠亲吻就能到达。
两人分开时,裴羽真已经神思迷离。
褚惜欣赏她的表情,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买东西需要和店长去咖啡厅吗?还靠的那么近…两分五十八秒,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说了什么悄悄话?可以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