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才发现,褚惜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挑了这个,希望没有偏离你的心意。”
裴羽真后知后觉,知道这是上次板报的礼物。
她讷讷地伸手接过来,听见褚惜说了声‘再见’。
目送着那个背影离开,她心里顿时空的可怕。
她怎么会忘了,褚惜是高傲的人,如果双方感情不对等,褚惜绝不会再进一步的。
邵惟过来时,她还在发愣。
“才聊了几句啊,班长这就走了?”
裴羽真回过神,“嗯,走了。”
邵惟:“你没问她为什么不来学校?”
裴羽真泄气地道:“来不及问,她可能已经讨厌我了。”
邵惟拍拍她的肩膀:“想多了,在班长眼里,众生平等,哪能讨厌谁。诶?她送你礼物了?”
裴羽真点点头,心像是漏了。
邵惟拿过去看了看,“是跟那部动漫的联名啊,好多人都抢不到的,班长真是神通广大。”
裴羽真摊摊手:“我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邵惟安慰道:“没事的,就算说了她也不见得多看你一眼。”
裴羽真:“……”
回家后,裴羽真洗漱完就躺到床上,刻意冷落的礼品袋孤零零挂在墙边,她没忍住还是打开了。
可当她看到里面的招财猫闹钟时,震惊不已。
这不就是她用过的那个???
怎么会是褚惜送的?
是她记错了吗?
在那个世界,招财猫闹钟是她自己买的。
怎么会不一样……
思路混乱,她定了一个时间,躺在床上干瞪眼。
她是什么时候买的闹钟?
记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眼前又闪过褚惜离开时决绝的表情,气地踢了踢墙。
有本事就再也别见面!
可恶!
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好像还做了一个梦。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时,听见闹钟惊响,她头痛欲裂地翻了个身,勉强睁开眼。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闹钟闪着微弱的光。
才五点。
裴羽真想再睡会儿,却总觉得后背硌得慌,伸手去抓,抓出来一把平安符!
她犹豫三秒,立即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果然是平安符!
难道她回来了?
不对,穿越的那天晚上,褚惜明明来找她了。
褚惜呢?
屋里没有人,也没有鬼。
她吓得冷汗涔涔,找出手机,直接将电话打给邵惟。
响了好几声,邵惟才接起来:“才几点啊大小姐!”
裴羽真吞了吞口水,无言半晌,艰难地说道:“这回,是真的见鬼了!”
邵惟听她语气不对,“褚惜又来找你了吗?她伤害你了?”
裴羽真道:“不是、不是……我穿越了……又或者做噩梦了?”
她将闹钟拿在手里反复看,和褚惜送的一模一样。
是梦吗?
那也太真实了!
邵惟听完她所说的一切,沉默良久,感叹道:“早知道不入玄门了,还是唯物主义更让人接受。有鬼就算了,这怎么还有穿越的事儿呢?我问问师姐她们。”
裴羽真害怕极了:“你们玄门都不会闪送吗,不然你来陪我吧,我真的太害怕了。”
邵惟在另一边翻白眼:“那叫传送。”
裴羽真求她:“那你传过来吧,传真都行,传你也行吧?”
邵惟头疼:“你今年的运气真差劲,算了,我下午就来。”
挂了电话之后,裴羽真疑神疑鬼好半天,没在屋里找到任何痕迹。
仿佛褚惜根本没来过。
这么折腾过后,已经八点了。
裴颖做了早饭,敲门喊她。
裴羽真洗漱完才出门。
看她一脸憔悴,裴颖说:“你这样不行,要不我把大师请到家里坐镇?”
裴羽真说:“现在已经不是鬼不鬼的问题了,我昨晚好像穿越了。”
裴颖无声片刻,“这下我信了,是真见鬼了。”
裴羽真辩解道:“真的!而且你还骗走我三百块!”
裴颖回忆一遍:“你说哪次?”
裴羽真道:“……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我穿到高三那一年,一过去就感冒落水,病了整整一周。”
裴颖想不起来有这回事,“有没有可能,你在做梦?”
裴羽真分不清了,一脸茫然:“是做梦吗?”
裴颖不得不重视起来,强迫她吃完早饭,立马联系大师去了。
裴羽真躺在床上,脑子里混乱无比。
真的是梦吗……
那也太真实了。
她胡思乱想很久,手机一直在响,同事们发来问候,她一一回复,只说身体不舒服,过段时间再回去上班。
下午,裴颖请的大师到了,正好邵惟带着她的师姐也来了。
三位大师齐聚家中,形成微妙的竞争关系,每个人都很认真地研究她。
裴羽真被迫张开嘴,囫囵说道:“撞鬼跟我的牙口有什么关系吗?”
邵惟说:“没有关系,我随便看看。”
裴羽真:“……行吧。”
两位大师和邵惟又开始在家里摆阵,甚至惊动了邻居。
裴颖只说家里换换风水,就把人打发了。
裴羽真见屋里多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忽然问道:“这些不会伤到鬼吧?”
邵惟拍了拍她的脑袋:“都这时候了姐姐,恋爱脑还要发作吗?”
裴羽真讪讪:“那可是褚惜……”
她声音很轻,裴颖没听到,否则又是一番盘问。
许是阵法真的有用,这天晚上,褚惜没有出现。
邵惟和她的师姐睡在客房,裴颖请来的大师已经送走了。
裴羽真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短短几个月,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重逢,恋爱,撞鬼。
真是魔幻。
她睡不着,翻出褚惜的微信,一条消息都没有。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她回想起梦中的那一声‘再见’,心里难受起来。
她低声叫了褚惜的名字。
不多时,房门咯吱一声。
“……!”
裴羽真扭头去看,只见门口的阴影明暗交替,褚惜散着长发,面容白皙,温和地注视着她。
房门轻轻关上。
裴羽真眨眨眼,惊呆了:“外面有阵法,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褚惜挑眉:“那样的阵法太儿戏了,你明天可以找她们退钱。”
裴羽真丢下手机,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别、别过来!”
褚惜站在门口:“好,我不过来。不要怕。”
裴羽真心情复杂:“你为什么……死了还要来找我?”
褚惜凝望着她:“想你,所以来了。”
她站在阴暗处,皮肤很白,眼神很轻柔,一点都不像鬼。
裴羽真:“…那你见到我了,能不能……走?”
褚惜笑了笑,“走吗?”
她非但没走,还向前几步,“我不走。”
裴羽真害怕起来:“为什么?你别过来。”
褚惜说:“你的眼神在挽留我。”
寂静的夜里,裴羽真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图。
她有些麻木地想,让她害怕的面前这个人,可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也只有这个人。
不知不觉间,眼泪掉下来。
眼眶酸涩。
褚惜走到床边,将她抱进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不要害怕我。”
裴羽真咬住她的肩膀,很用力,“你把我害死了!”
褚惜任由她咬,过了一会儿,才出声:“松开。”
裴羽真松开了,推了她一把,“不要抱我。”
褚惜抓住她的手腕,问道:“那可以吻你吗?”
裴羽真无话可说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这些?”
褚惜:“不能。我要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