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惟拿手指戳她:“你在梦里糟践我了吧?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裴羽真开始怀疑。
难道说那些才是梦?
实际上她只是个高中生?
可是做梦就算了,为什么知识也忘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一个数学公式都想不起来了呢。
邵惟还是不相信自己会一事无成,追问许久。
裴羽真只好忽悠她:“天机不可泄露,但你很厉害的,为人类安全、主要是我的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
邵惟听出她在编瞎话,也不深究了。
一个梦而已。
“对了,是褚惜把你从湖里捞上来的,你一句感谢都没有,转头赏了人家一耳光,现在八卦群里都在传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提起褚惜,裴羽真的面色先是一白,紧接着又浮上忧愁。
裴羽真抓紧被子,想起最后那个轻柔的吻,欲语无言。
难道要说褚惜救她时顺便亲了她一下?
不管别人信不信,那就是真的!
她太了解褚惜了,那种眼神简直熟悉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也令她刻骨铭心。
等等——
记忆中,她们在高中时并没有什么交集,她的暗恋也极度省事,连礼物都没送过,甚至在这场感情的独角戏中,她经常左右摇摆。
但这很正常,她对自己也时好时坏,对别人更不可能始终如一。
所以直到高考结束,她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发展。
大学各奔东西,再没见面。
直到重逢之后,褚惜主动追求,她担心对方后悔,没几天就确定关系了。
如果不是人鬼殊途的话,褚惜真是一个满分恋人。
她们并非没有矛盾,但褚惜总能轻易看懂她,有时她故意赌气赶人,褚惜无论如何也不走。
闹到最后,她很困,半梦半醒问了句:“我都那么赶你了,你为什么没走啊?”
褚惜抱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睡意,“虽然留下来会让你生气,但要是离开,你会伤心的。”
她被哄得心花怒放,做了个一夜的美梦。偶尔她会想,如果在古代,褚惜一声令下,她直接扛上大刀跟着造反了。
可这时候,褚惜不应该对她有那种想法……
难道说,那个世界的褚惜也穿过来了?
那就糟糕了……
她甚至不知道这次穿越是体验版还是永久版,要是褚惜跟过来,她的高三生活一定无法平静。
邵惟见她许久不说话,更觉得不对劲,“想什么呢。”
裴羽真脑袋开始疼了,“没什么,不管了,先吃饭。”
邵惟见她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也不愿追问,再麻烦也是明天的事,先放一边。
…
第二天,裴羽真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洗漱时听到裴颖跟亲戚们报平安:
“嗯,烧退了,请了一周假,学习吗?不影响,唉,高考是挺紧张的……”
从卫生间的窗户往外看,小鸟还在叽叽喳喳,树叶已经有发黄的预兆,一切如此平静。
裴羽真看呆了,仿佛被分成两半,一半是真实,一半是虚幻。
许久不见动静,裴颖进来看了眼,见她呆着不动,“看什么呢?”
裴羽真回头,在她眼中看到了十七岁的自己,几分温吞,几分书卷气,太青春了。在后来的光阴磋磨中,她早就忘记自己还有这么年轻的一面。
“两只鸟在吵架。”
裴颖想揍她:“学习的时候有这么细心吗?”
裴羽真:“……”
吃完早饭,她又去睡觉。
裴颖在外面喊道:“你奶奶还问呢,开学你打算考第几?”
裴羽真求饶:“我还没想好。”
“你爸说了,要给你找家教。”
“不要!”
她蒙头大睡,直到中午才醒来。
邵惟来送饭时,裴颖终于找到理由踹她的门,“大小姐,又多个人来伺候你了。世上再没有比你更会享受的人。”
裴羽真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朝她一笑。
裴颖气不起来了。
邵惟将饭菜分盘摆好,在外面喊道:“那你下午绝对享受不了了。今天褚惜也没来学校,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住院了,大家都说是被你一巴掌打病了。”
裴颖不知道这事,“什么巴掌?”
邵惟将昨日的场景描述一遍。“裴小羽昏过去了,被褚惜捞上来,可能不习惯人工呼吸?总之她刚睁开眼,巴掌就落在褚惜脸上了。”
裴颖皱着眉:“你偶像剧看多了是吧?”
裴羽真讪讪道:“我当时不清醒啊,大不了我回学校给她道歉。”
裴颖不允许:“下午就去,我待会儿买点东西,我们去医院。”
邵惟点点头:“班主任也是这么说的,她给了病房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