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透着丝丝缕缕的忧愁。
裴羽真似乎晕了很久,等她恢复意识时,嘴唇好像贴着什么,温凉柔软,同时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想到什么,猛然瞪大双眼,彻底醒来!
睁眼的一瞬间,一张漂亮柔和的脸近在咫尺,清晰的眉眼之间萦绕着熟悉的温柔。
四目相对。
裴羽真呆愣住。
褚惜……是褚惜!
那么一大袋平安符都拦不住她吗……
她伸手就要去推阻,褚惜却没有多做停留,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很轻的吻,动作也不如先前那么熟练。
裴羽真只觉得惊悚,更大力地推了褚惜一把,没推动。于是顺手打了一耳光。
她全身没什么力气,打的不疼,褚惜脸上却浮出浅浅的印痕。
裴羽真还没来得及注意褚惜的反应,便听到四周有低语声传来。
有人横冲直撞跑过来,焦急地扶她起来,“裴小羽你没事儿吧?还活着吗?”这是邵惟的声音?
裴羽真张口想说话,却像鱼吐泡一样,吐出一口水。
水从唇角滑落,没入耳后,水痕在她脸上很闪,尤其阳光一照,像是细密精致的钻石。褚惜的眼神顿时变了,伸出的那只手也僵了僵。
这种眼神,裴羽真再熟悉不过。每次满足之后,她都会用这么无辜又暗含侵略的目光……
一想到褚惜早就死了,待在自己身边的是一只鬼,她们还做了那么多……
裴羽真绝望地看向褚惜。
邵惟用自己的校服盖住她,也看向褚惜:“到底怎么回事?”
褚惜看似并不在意刚才的耳光,双唇湿润,在阳光下显得艳丽,“不好意思,刚刚看到你落水,太着急了才会那样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羽真一脸茫然地转了转眼睛,发现四周围着不少人,都穿着…校服!
她瞬时震惊,紧紧抓住身上的衣服。
她不在家里!
这是、这是…学校吗?
蓝白校服、青涩的面容……
“同学让一让,我们抬她去校医室看看。”
到了校医室后,裴羽真做梦一样瞪着双眼,死死盯着校医的脸。
真的是高中学校。
好真实。
校医给她检查完,转头对邵惟说:“没呛多少水,只是这位同学本来就低烧,又掉到水里,最好回家休息。”
裴羽真像是丢了魂,毫无知觉,被班主任和邵惟一起送回家。
她吃了药,没多久就睡着了,再醒来时,裴颖和邵惟都在。
两人一起围过来,手忙脚乱地探温度。
裴颖提着的心终于缓下来:“还好,烧退了。”
“幸好今天有太阳,不然你的感冒不过夜成就绝对要中止。”邵惟问她:“想吃点什么吗?喝奶茶吗?”
裴颖说:“不许喝。以前你一整年都不见得会感冒一次,今年呢?这才八月份,你就病了两回,整天除了玩手机就是喝奶茶,再这么下去,你肯定走我前面。”
裴羽真这才有了真实感。
这的确是她的高中时代。
虽然尚未分清是做梦还是穿越。
“咱们一起走也行,我没意见。”
裴羽真虚弱地说。
裴颖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并不重,“胡说八道。你们俩好好待着,我去弄点饭菜。”
她一走,邵惟就开始盘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啊?”
裴羽真想不起来。
她一醒来就被褚惜……
看她脸色奇怪,邵惟脑子里已经冒出无数个猜想。
裴羽真想了好久,都没想起落水之前的事。
“不记得了,可能是因为低烧,又晒太阳中暑了,不小心掉进去的。”
邵惟道:“园林那边刚建好,摄像头都没安,我还担心你被人害了。”
裴羽真笑了笑,“我们读的是高中,写成小说都只是一篇校园文,你的思路怎么还拐到刑侦领域了。对了,我们在读几年级啊?”
邵惟慌了:“天哪,烧坏了,绝对烧坏了,连明年高考都忘了,你指定要去医院瞧瞧才行!”
裴羽真的表情凝固,“……高三?!”
这不是完了吗?
别说高三,小学三年级的题目她都不一定能做对。
邵惟被吓到了,“裴小羽,你到底怎么回事?烧都退了啊。”
裴羽真闭了闭眼,面容显得有几分安详死寂,“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已经大学毕业,上班了。”
邵惟以为她还没清醒,稍稍放心些,只要别烧坏脑子就好。“噢,做梦啊,那我呢?在你梦里,我是不是已经考上春江大学,本硕博连读了?”
“……唔…没有。”
“那我是不是进大厂年薪几百万了?”
“啊……”
“懂了,我考上编制了。”
裴羽真沉默。
原来高中时期的邵惟是个有规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