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一口都没吃下,裴羽真大受打击,班也不想上了。
她请了假,不敢独自在家,死活都要跟着邵惟。
邵惟被她哭的没辙了,“褚惜的道行不低,我对付不了,必须去师门摇人。”
裴羽真的眼泪快要流干了,指了指手机:“你们没有电话和微信吗,怎么还要回师门去摇人?”
邵惟又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语重心长:“就算哭的再大声,也要学会给别人留面子。我回师门是因为害怕,褚惜这种人太神了,当学生的时候名列前茅,做鬼也优秀的可怕,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裴羽真:“那我呢!”
她拽着邵惟的袖子,直接蹲下来不动了。“你不管我了吗?”
邵惟将袖子往回扯了扯,没扯动,反而被裴羽真用去擦泪,“没有不管你,平安符你拿着,她近不了你的身,何况我看过了,她只会缠着你,对别人没影响,你大可以回裴姨那边住。”
眼下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裴羽真松开她,“平安符就这一个,真的够用吗,她再来找我怎么办?”
邵惟道:“来了你就继续跟她谈么,就当圆梦了。天上的星星不一定为你而来,但现在有一只鬼为你而来,多浪漫。”
裴羽真踹她一脚:“别说这种话了,我的恋爱脑都是被你害的。”
邵惟看她不再哭,又开始赔罪,“好了好了,平安符我还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都给你行了吧。”
裴羽真低头,看着满满一塑料袋的符,陷入沉默。
邵惟把她送到家属院,交代道:“既然假都请好了,这几天先别出门,我找个厉害的人来捉鬼。”
裴羽真答应了。
两人正说这话,裴颖就在三楼阳台上喊了一句:“你们两个合计什么呢?来之前也不说一声!饭都没做你们的。”
邵惟仰头打了个招呼,“裴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再吃饭。”
说完她就跑了。
裴羽真从她的背影看出几分逃命的架势,后背更是悚然发凉。
她僵硬地朝裴颖挥了挥手,两只眼睛还肿着。
进了家门,裴颖打量着她,“啧,大小姐又怎么了?”
裴羽真实在忍不住,眼泪汹涌。
裴颖见这架势,预感不好。要不是家里人都好好活着,她都要疑心谁死了。
“凌绣刚才在群里说你请了一周假,我们都猜你要去旅游呢,怎么还哭着回来了?是不是邵惟找你借钱了?数大不大,给不起的话我帮你垫上。”
裴羽真哭的更凶了,将手里的塑料袋给她看。
裴颖不信这些玄学,但平安符还是认识的,大惊道:“邵惟拿这个骗你钱了?”
裴羽真摇摇头,不让她猜了:“妈,我被鬼缠上了,而且那个鬼还是我的高中同学……”
裴颖沉默片刻,拉着她坐到餐桌前,“还有点剩饭,将就吃一下。”
安顿好裴羽真,裴颖就给邵惟家里打了电话。
“你们是不是断了邵惟的生活费?要不是没钱的话孩子不会干这个的。”
“啊?”对面也很震惊:“没有啊,当初说要给她买房,她不愿意,钱都自己存着,也没见她大手大脚的花,不至于缺钱。”
“那她怎么跟裴小羽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事,还给了一袋平安符。”
……
双方沟通完,邵惟又不得已开视频给所有人解释。
大家半信半疑。
因为在此之前,邵惟的玄门学徒事业并不被认可,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为了逃避上班。
真让她学到东西了?
……
裴颖思考很久,大半夜网购了驱鬼套餐,在门上挂了不少东西,才去陪裴羽真睡觉。
这一晚无事发生。
第二天醒来,裴羽真眼睛消肿,食欲转好,只是眼神无光,看上去失魂落魄。
吃完早饭,裴颖要去上班,“我带你到单位去。”
裴羽真没答应。她今天要去找一个高中同学,必须问清楚褚惜是死是活。
和褚惜恋爱这么多天,她真的以为自己美梦成真。
才一个月而已,褚惜已经占据了她的生活,伸手就可以抱住,亲吻的感觉那么令人着迷……
这比失恋更痛苦。
要是失恋,她生起气来至少可以咒对方去死。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们已经人鬼殊途了。
可怕,好可怕!
…
咖啡店里,裴羽真在门口就看到了窗边坐着的女人。
对方早早就透过玻璃窗发现她,转头看了过来。
裴羽真笑了笑,过去坐下,祝岚说道:“给你点了焦糖玛奇朵,你的口味没变吧?”
裴羽真道谢,有些尴尬:“没有没有,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在春江,还以为你没回国……”
祝岚:“没什么,现在知道也不迟,不过你突然来找我,我还挺惊讶的。”
裴羽真难为情地道:“其实我……”
祝岚看她脸色不太好,长发简单地绑起,没化妆,或许是想提气色,只涂了一点口红。
“有事?”
裴羽真话到嘴边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