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答案。
褚惜……真的死了吗?
“我想问问你,关于褚惜……”
她终于说出口。
祝岚一惊,神色顿时变了许多,面带惋惜,“年前她出了事,人已经没了,我妈她们打麻将的时候说的,褚家没有公布。”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裴羽真心口有些窒息,面色更加苍白。
难怪她在网上没找到褚惜的死讯。
“是意外吗?还是……”裴羽真的声音颤抖。
祝岚摇摇头:“不确定,圈子里说什么的都有,仇杀、车祸、……”
祝岚跟褚惜算是关系很远的表亲,消息自然更灵通。但褚家要是想瞒着,她也打听不出来。
“我感觉像是意外,真涉及到恩怨情仇,警方肯定会通报的。”
祝岚这么说。
裴羽真不知不觉握紧了手,回忆起昨天早上见过的那张脸。
温柔恬淡,处变不惊。
“大好年华,没想到就这么没了,褚家对她可是寄予厚望。”
裴羽真苍白一笑,也跟着感叹几句,掩饰性地喝了口咖啡,被烫到说不出话来,最后匆匆付了账单回了家。
吃不下午饭,她躺倒就睡,抱着一堆平安符,无端开始流泪。
下午迷迷糊糊睡了一阵,醒来头痛欲裂,裴颖做好饭等她,看她状态好像更差,心道不妙,“先过来吃点东西。”
裴羽真胃口不好,吃了一点就饱了。
裴颖叹气,心想还是得找个能耐点的大师。
邵惟靠不住。
八点不到,裴羽真洗完澡就去睡觉。
裴颖在客厅里刷直播间。
她向同事打听过,现在的大师都很喜欢网络直播。
屋里,裴羽真拿起床头的老式招财猫闹钟,随便定了一个时间之后,蒙头大睡。
睡着睡着,她又好似做梦,思绪飘回好几天前……
耳边的声音很轻柔,含着她的耳廓,“耳根好红,是这里吗?要重一点吗?”
裴羽真拼命清醒过来,满头是汗,身上原本在发热,被子掀下去后,慢慢发凉。
她感觉心脏的位置很沉,好像悬了一块大石头,随时都会把她砸死。
她难受极了,许多无比复杂的情绪排山倒海袭来,她像是短路了,分不清自己在伤心还是害怕。
褚惜……
她的神思漂浮时,一道鬼魅般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
“裴小羽,今晚又不回家吗?”
裴羽真错愕,僵硬地转头去看。
她几乎可以确定,褚惜是突然出现的!
方才发散的思绪立即回笼,她惊慌地抱着被子往床头躲。
门口,暗光沉沉,褚惜散着长发,皮肤莹白,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想象到她身上的凉意。
可她身上明明那么凉,为什么碰上去会被烫到……
褚惜没有走近,定定地看着她,“你不回家,我只能来找了。在害怕我吗?”
裴羽真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唇颤抖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褚惜用那双极具欺骗性的眼睛望着她,那双眼明亮无辜,眼睫纤浓。
“你都知道了吗,对不起,我不是人。”
要是之前听到这样的道歉,裴羽真早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不行。
“你到底……”
她想问,你是怎么死的。
褚惜却站在原地,失落地道:“为什么缠着你吗?”
裴羽真咬着自己的食指,好一会儿才松开,“这个我也想知道。”
褚惜尝试往前走了一步,“我不会伤害你。”
裴羽真连忙道:“不行、你退回去……”
褚惜听话地往后退了一步,站的位置与方才完全重合,她有强迫症。
裴羽真害怕极了,匆忙找出袋子里的平安符握在手中,“别过来…”
褚惜抬手,诱惑她:“可是我学到新知识了,你难道不想找我补补课吗?裴小羽,先忘掉那些,就当我是来给你补课的,高中的时候你最喜欢补课了,不是吗。”
裴羽真的脸又开始发烫,“那是一个课吗!我现在不喜欢了!”
褚惜笑着:“不喜欢了吗,不喜欢啊……”
裴羽真第一次被她的笑吓到,用被子蒙住头,呼吸都很艰难。
她似乎再没听到褚惜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闹钟催命般响起来,
裴羽真被这道过分突然的声音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