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溪方才那话不假,今日确实是累了,可证明的事实之一就是她今天的步数都快三万了。
所以她一进屋,就将手里的东西随手一丢,换了衣服后,躺进软乎乎的被窝里去了,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她发出一声喟叹:“果然,其他小物件可以买便宜货,但是被子还是得挑质量好的,一趟进去,这疲惫都去了大半。”
于是乎她在心里给当初的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还给自己夸了一句,颇有些王婆卖瓜的意味:“我的眼光就是没话说,随便一挑都是好货。”
此人说这话的时候,全然忘记了当初是怎么精挑细算、货比三家的,还看了不知道多少个避雷博主和种草博主。
躺进软乎乎的被窝后,夏绿溪闭上双眼,但像是上天见不得她闲的样子,她忽地想起明天要做的事情,认命地睁开眼,然后十分不舍地从床上“滑落”下去,毫不情愿地打开了置办在卧室里的电脑。
幸好之前写了一部分的计划是存在云盘里的,不然这个时候出去,要是和塞西尔来个面对面,得多尴尬啊,虽然夏绿溪大多数时候脸皮厚实,但是她绝不会以此为乐。
文件打开后,夏绿溪又重新编辑起来了接下来的养殖计划,虽然现在谈不上养殖,但是前期的准备计划,她得看一看,完善一下,这可是个“大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得慎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夏绿溪注意到了消息那栏的小红点,稍微扫了一眼,目光一顿。
那好像是一条新的消息。
是周清发过来的。
夏绿溪还记得这个人,当初她举报成功去领奖励,就是她负责办理的,她还记得当时周清和疑似她男友的人发生了一些矛盾。
忽然间,夏绿溪从板凳上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想起来了,那个陆谨!
她之前见过一面!
但随后兴奋的夏绿溪就冷静下来了。
嗯……好像就算她和陆谨见过面,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总不能是陆谨心里变态,记恨每个目睹过他狼狈样子的人吧,这么说也不对,一来,她也不该是首要目标,就算他欺软怕硬非要从她这边下手也说不过去,再者说,他陆谨找塞西尔做什么……除非,陆谨和那边之前围捕塞西尔的人有联系。
所以那边的人仍旧没有彻底放下对鲛海山这边的怀疑,还是说他们通过一些其他手段已经认定了塞西尔仍然留在南市里某个犄角旮旯里。
看来,塞西尔现在的处境仍旧十分危险。
就在夏绿溪抱着这样的念头,打开消息栏查看具体内容时发现了佐证她猜想的事实。
周清发过来的内容里,除去开头的寒暄,后面的“重头戏”里提到陆谨最近正在打听夏绿溪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及他被拘留的事情。
陆谨被拘留了?
夏绿溪有些诧异,她想起李文朝自己和塞西尔打听陆谨这事,有些疑惑,既然陆谨已经被拘留了,为什么还要查有关他的信息呢?他那事也不算严重到要判刑的地步。
除非,这家伙还干了其他事情,李文他们正在趁着陆谨被拘留的时间,四处打听另一个案子的事情。
要真是陈年旧案,夏绿溪只能叹息一声了,线索什么的都断了,凶手肯定在之后抹除了未被发觉的作案痕迹,当初都没调查出来,现在来查,那就是四个字:难上加难!
除非设个绝妙的圈套,让疑似真凶的人钻进去,关键还是得让那个人真的信,不然要破案的话,真得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想了想后,夏绿溪自认为此事与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只是简单地和古露说了这事。
显而易见,古露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见消息里面显示的是:【得到了这条消息,相当于鱼得到了自行车,我在此时多吸了一口氧气。】
夏绿溪又和她聊了几句,才关掉了手机,重新看起了自己的养殖计划书,时不时敲敲打打,增添了一些内容。
这番敲敲打打的声音,自然也是清晰地落入了有种族天赋的塞西尔耳里,于是他难免因此对于夏绿溪的“回避”感到低落,但转头他又劝告自己不要太贪心了,若非种种机缘巧合,他和她本是没有任何缘分的。
不久后,皎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但由于光污染,看不清它四周散落的星辰,自然而然,也多了几分寂寥孤独之感。
塞西尔望着月,手里握着笔,但却始终下不去手,他有预感,如果他不弄清楚缺失的那一部分是什么,就算写无数次,都只会得到差强人意的结果,固然也还算行,但他想要的是完美无缺。
任何一条人鱼都不会容忍自己在这件事上面糊弄人,他自然也是要使之臻于完善,当然了,他此时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其他人鱼作歌与他的目的不同。
总之呢,思忖好半晌后,塞西尔才开始联网搜索,一开始磕磕绊绊地点着乱七八糟的按键,过了好久之后,才堪堪对这个东西的使用更深了一层。
良久后,他才试探性地打出:【人鱼在写歌时总是不满意,觉得缺了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圈灰色小点转了好一会儿,才生成回复:【人鱼写歌,你是在跟我玩角色扮演吗?好吧,让我想想,我猜猜,是灵魂吗?灵魂是一个作品的根本……】
后面是一连串关于灵魂对于作品的重要性。
塞西尔苦恼地揉了揉眼,这些字他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后这么让人费解,灵魂?
那是什么东西……是传说中生灵死了之后游荡在世间的灵体吗?
可这灵体与写歌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