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好几件卖品后,寒黎饮着拍卖行重新提供的上等茶水,在众人或诧异或震惊、小徒弟不忍直视的视线中继续竞拍:“五品破障丹,十枚。”
别的不说,丹药她有一堆,完全不妨事,这就是技多不压身的好处。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品破障丹,那可是能极大提升突破金丹概率的宝贝,甚至不会和其他丹药一样有根基不稳的副作用!
等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其他人出价,拍卖师一锤宣告:“那么,这件玄羽流苏便归黎公子所有!”
侍从恭敬地将拍品奉上,寒黎拿起玄羽流苏打量片刻,便将流苏悬挂在小徒弟的右耳,当个漂亮的装饰。
殷非:“......”
他嗓音干涩道:“老师,还要继续吗?”
再这样下去,他毫不怀疑一出拍卖行的门,他们就能被周围这些人给吃了!
“不必。”修长的双指滑过帽檐,寒黎也似乎有些凝重,站起身来,“走。”
小徒弟认真地点了点头,跟紧老师离场,掌心握紧剑身,随时提防有他人劫财。
暗处不少人对着同伴点了点头,也悄悄跟上。
一出大门,寒黎便一把抓过小徒弟的手腕,做着逃窜的模样向着城外疾驰而去。殷非不太理解地问道:“老师,为何要这般张扬?”
“不张扬,哪儿来的鱼自动咬钩?”
小朋友的瞳孔蓦地睁圆,赚灵石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寒黎带着人在城外合适的地方停下,随即取下帷帽,挑眉笑道:“这的确是来钱快的一种方式,为师只给你仅作展示,实在缺灵石的时候可以勉强用用,但不可将这当做牟利的手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及,你最应当了解的,是如何防范。”寒黎的脸色一白,捂唇呛咳几声,苍白柔弱,“可为师旧伤未愈,这些人来势汹汹,其中又有一些金丹期强者......”
她拍下的基本都是些金丹期修士想要的东西,正好让小徒弟玩玩。
寒黎垂下眉眼,俊美的面上呈现出几分哀求的模样,睫羽扑闪,打下一帘惹人怜惜的阴影,恨不得能以身代之,将那褶皱抚平。
殷非惊呆:“......”
不得不说,黎舟有点狗,他又从美人嘴里切实地学到新名词。
但黎舟这幅哀求的模样,瞧得少年的耳廓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于是等到一群鱼儿上钩被往来时,连打劫的开场白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徒弟便风一般冲了上去,干脆利落便是一剑。
狐狸大爷抠着下巴锐评:“确信,这是打鸡血了!”
“啾!”小鸟深沉啄脑袋附和。
寒黎旁观着小徒弟的实战水准,去过一次秘境之后,这孩子的实战水平有了很显著的提高,但秘境说起来还是一群小孩子玩的地方,这些抢劫的家伙,可比秘境里的小朋友们要阴的多。
即便她已经教过殷非许多敌人常用的阴招,但没有亲自经历,总归会反应慢些。
而她也想得半点不差,小徒弟分心应付多人时,没多久便中了敌人的计,手臂被毒刺所伤,一片深紫的痕迹随着灵力的运转而迅速蔓延开来。
越是运转灵力,大脑便越是晕眩,他连忙去吞解毒丹,却又被另一人寻了破绽,毫不犹豫地朝命门下死手。
寒黎又从地上捡了根长枪,横枪一扫,劲瘦的腰身发力,身体呈三百六十度回旋,将此人一脚踢走数丈远,身体穿透一座小山峰!
她背对着小弟子,普通的长枪也宛如一柄绝世神兵,枪尖斜指大地,流坠着漆黑的神芒。
“看好,我教你体术。”
殷非连忙醒眼睛,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黎舟的长发半扎成马尾,身姿挺拔,除了发白的脸色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模样,玄衣墨发,意气风发。
足尖甫一借力,身形便掠过一道玄色残影,一杆长枪舞得赫赫生风,衣摆在风中卷起张扬的弧度,仅凭体术,每掠过一人便炸出惊雷的震响,完美诠释什么叫做暴力美学。
清理完最开始的几人后,剩下的人便自知不敌,很快跑的无踪无影。
平息下来后,枪身应声而碎。
这杆枪没用来拦几下就碎的差不多,后面都是她用灵力维持着枪身本来的模样。
她来到小徒弟的身前半蹲下来,“看明白了吗?”
殷非眉眼灼然:“看明白了。”
下一刻,寒黎悍然出拳!
少年反应极快,矮身躲过一拳,上半身与双腿形成一个扭曲的姿势,凌空跃起,探手反钳——
成功抓住黎舟的手腕。
“啊——抓住了。”寒黎笑吟吟的,有一个悟性好的徒弟着实省事,“悟到了一些精髓。”
她不再攻击,将小徒弟从地上拉起。殷非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得圆溜:“我抓到了!”
他险些高兴地蹦起来,整个人都亮晶晶的。
寒黎哼笑一声,懒洋洋地转身回城,掌心随意地摆了摆,语调拉长:“嗯——抓到了抓到了——不饿吗?回去用膳然后该出发了。”
这就兴奋了,果然还是个小孩。
殷非的兴奋不能让寒黎共情,但他显然却高兴得情绪外溢,连走路都带了些蹦跳的雀跃。
要知道,过去几年他从未在战斗中触碰到黎舟,今天却破例了!
他掐抱着狐狸的前肢,兴奋得难以言喻:“美人,我做到了!”
“是是是,你做到了,这个姿势老子很不舒服的好伐?!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