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呢！”老板娘羞涩谦虚，“公子这样的奴家也买不起~”
老板顿时咬牙，还奴家呢！老不羞！
“不是卖身！”殷非涨红脸，尴尬又不好意思地解释后面三天要做这家店的试衣裁缝，“要是老师不愿意的话，我自己来就行了。”
大不了再多做几天，其实他刚刚就应该想到的！而不是把老师供出来......
懊恼的情绪一闪而过。
“行。”但寒黎同意了，她以往也干过不少兼职赚灵石，虽然没有做过试衣裁缝，但试试也成。
殷非既高兴也不高兴，毕竟修士通常不乐意在大庭广众下干这种看起来不体面的活，显得拉低自己修为的层次，可黎舟偏偏同意，也看不出来不高兴。
直到答应第二天前来后离开成衣店，寒黎才一句话让他的中间纠结情绪变成了不高兴：“其实你纳戒里搜集了很多天材地宝，可以去珍宝阁卖掉换灵石，不过试衣裁缝就试衣裁缝吧，也挺有意思，为师就先回客栈养精蓄锐了。”
寒黎含笑摇头，这小孩，呆呆的，但挺有意思。
殷非：“！”
他忘了！
少年原地石化，而美人还在嚣张地嘲笑他：“哈哈哈，你可真是大孝徒——”
你小子，送老师去出卖色相，日后肯定后悔得质壁分离哐哐撞墙！
女魔头的热闹还没看到多少，但傲天的热闹已经瞧见不少了嘻嘻！
不需要日后，殷非现在就后悔得一晚上辗转反侧，但已经答应了老板娘，而且老板娘价格也给的豪爽，他总不能言而无信，只能耷拉着一张臭脸起床，和老师一同去成衣店。
一晚上的时间，成衣店门口已然架起高台铺设红毯，丝竹管乐齐备，不像是老板娘口中随便绕一圈的架势，说是表演的场合都不为过。
顺利等到至关重要的两人来，老板娘显然大松气，将一个小发起交给两人：“来，用上这个法器，已经提前预设好了，每隔三十息的时间就能自动换上一件新衣，哪怕是在台上纯站着都没问题！”
她完全相信，即便是光站着，以这师徒俩的容貌和身段，也能让她赚的盘满钵满！
话虽这么说，但寒黎也不可能就这么呆呆站着，看起来也太傻了。老板娘给灵石给的爽快，她也理应回报一二。
高台上，见小徒弟直面这种场景还有些局促，她以灵力化剑，优雅游步，剑尖轻轻挑起小徒弟的下颌，到：“随我的节奏来。”
随后，她挽起剑花，身姿矫若游龙，剑光开出棠梨映雪的迷离幻像。
“青漪剑法......”殷非深吸一口气，步伐翩翩，拂衣吹雪，将一套尽是杀伐的剑法演变为美丽优雅的剑舞，身影交错重叠。
丝竹恰时奏起，白袍翩跹贬谪仙，红衣猎猎意潇潇，紫嫣群簇迷人眼，玄纁端肃慑心摇。丝乐时缓时急，剑舞缓若静湖，湍如激流，大气磅礴，将服章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看得呆了，待十二式剑法舞完之后，才响彻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老板娘也呆，但她即时反应过来看准机会，用充满煽动力的词句吸引客人们争相订购。
寒黎踏下高台，在众目睽睽之下眨眼消失，只留下一脸懵的小徒儿。
“小东西，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她传音入小徒弟耳中，但殷非上不理解为何要跑，台下的人便蜂拥而上：“姑娘，你这般美，身上的这件衣裙能卖么？”
“姑娘，我是城南柳石，不知姑娘有没有空......”
“臭男人你走开！”一个女人将说话的男人挤走，神情激动：“姑娘来我家吧......”
殷非瞳孔地震：“！！！”
人群将高台挤得一点边也看不见，情况混乱得就像是被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抢婚，寒黎遥遥站在屋檐上，什么老师的风范都被她扔到一边，捂着肚子笑得欢。
最后，是殷非取下试衣法器，将自己变得灰扑扑的，才艰难地从拥挤人群中钻了出来，后怕抹冷汗。
太可怕了！
一抬眼，便见自己那可恶的老师，弯着眉眼笑得恶劣。
小徒弟气成一只河豚，若是寒黎亲手去碰一下，指定要被河豚给刺一刺。
于是后面两天，殷非便吸取了教训，表演完后立刻跑路，才艰辛地赚到几千卖身费。
日后他一定要多搜刮奇珍异宝，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情。
当真是卖身钱，就连他和老师住的客栈也有人来骚扰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台上干站着或是转两圈，比舞剑来得轻松许多。
殷非满脸疲惫，两眼发直，寒黎站在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指尖轻轻摆弄长袖，促狭问道：“为师美吗？”
看似比美，实际上全是在取笑小徒弟的卖身赚钱大计。
殷非：“......”
“美。”他咬牙挤出一个字。
但举着沉甸甸的灵石，也不免觉得这三天的艰辛并没有白费，为免哪日黎舟又让他自己赚灵石，殷非毫不犹豫地灵石揣进自己兜里，包括黎舟的卖身钱，他也一并笑纳，渡口买船去。
寒黎瞥着小徒弟面不改色贪墨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等徒弟顺利买船回来后，寒黎揉揉小孩脑袋：“不着急走，过两天城内有个拍卖会，顺便教你沧澜界最简单的赚钱方式。”
殷非狐疑扭头：“？”
还有什么比去珍宝阁卖东西更简单的赚钱方式？
有的，自然是有的。
两天后，殷非坐在拍卖行没有保护的普通席位上，被迫承受周围修士无比火热的目光。
他现在百分庆幸自己与老师都戴着帷帽，隔着一层纱，火热的视线没能直接扎到他的脸上，而事情的起因，仅仅是因为黎舟的大手笔。
虽然他们没有多少灵石，但拍卖行也可以以物易物，于是好好的一场拍卖会，莫名就变成了黎舟的扫货现场。
“防御宝器玄羽流苏，起拍价，十万灵石。”俊逸的拍卖师介绍着新一件拍品，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投向黎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