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为他抚平伤痕,她伸出手,却不知该怎么办。
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小手,石头怎敢触碰美玉?但他还是碰了,轻抚美玉掉落的泪珠,他心中升起无尽的满足,好似天下都归他云清影所有。
这副如同春风拂过水面的眼眸,终究还是为他所有。
“阿霜,多为我哭哭,我心里欢喜。”
“滚滚滚。”魏染霜拍开他的手,别过头去偷偷擦掉泪珠,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为他落泪。
云清影凑过来,无力靠在她的肩上,轻言细语耍着无赖:“我不滚,我要和阿霜生生世世。”
“滚也可以,我们得滚到一起。”他风流依旧。
情就是这样奇怪,好似她从未背叛过他,好似他从未伤害过她,你不知情是何时种下,也不知命运是否要让你们走在一起。
前路是一片未知,好在情自会破土而生,路上不必感到孤独寂寞。
四目相对,如同从前他挑起她的红盖头,细想那时他的眼里分明无情,她的眼里也无意。
她鬼使神差问出:“那时,为什么是我?”
云清影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看不够,心里明白她在问什么。
他咬住她小巧的下巴,轻柔地亲吻,一寸一寸夺取她的心:“你说你要活得像个人。”
他的毕生追求,便是活得像个人,而她恰巧也是。
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原来是从这里开始的,她时常还会想,云清影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未免盯上儿时的一个小姑娘......好在是她想多了,云清影还未恶毒到如此地步。
从她垂眸偷笑的表情中,云清影似乎察觉到什么,皱起眉头问:“东想西想些什么?”
“没什么。”干脆利落。
她现在专注给他清理伤口,方才从营地翻出来许多不知用途的药膏和纱布,她正拿着小陶罐细细观察。
夜太黑,她索性放下东西,先生火。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升起袅袅炊烟。
她再次拿起小陶罐,上边写了草原的文字,庆幸这些年草原与各国互市,文字大多都差不多,只有些许不同,刨去不重要的下厨佐料,剩下的就是刺鼻的药膏。
但......这药膏上面怎么全写的是她看不懂的?
“看得懂吗?”云清影后背莫名发凉,他可不想逃出生天后,被毒死在这里。
魏染霜闻言直接将药瓶扔给他,一副撂担子不干了模样:“看不懂,你自己看。”
她倒是安安稳稳靠着小山坡欣赏草原。
没想到云清影居然真的看得懂,他神色淡淡,看起来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指出两罐可以用来止血的药膏,低下头双手奉上,恭恭敬敬道:“劳烦公主大人帮小的上药。”
抬眸直视她的眼眸,满满戏谑与轻浮。
“......”
魏染霜一把夺过药膏,将他扯到身边来,神情淡漠:“疼了不许咬我。”
逗得云清影哈哈大笑,伤口因他大笑的幅度太大,又崩开,惹得魏染霜骤然蹙眉。
生气的阿霜可是很难哄的,云清影连忙闭上嘴,乖巧地趴在她肩上,好声好气地说:“我错了,阿霜你别生气。”
药膏冰冰凉凉的,正当云清影放松警惕时,许是药效发力,瞬间伤口像是撒了盐,刺激嫩肉,他咬牙时忽地望向她白皙的脖颈,不自觉咽下唾沫。
心道: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血盆大口朝向她的脖颈,牙齿先是轻蹭,但他着实不满足,也不装了,一口咬下。
魏染霜闭了闭眼,毫不犹豫薅住他的头发往外扯,厉声道:“你什么时候能学乖?”
气得她牙痒痒,真想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云清影立刻收回獠牙,轻轻舔舐自己为她留下的印记,“阿霜,都怪你太香了。”
“怪我?”
“不怪你,怪我忍不住。”他委屈巴巴,却不肯停下,小心翼翼浅尝血腥。
魏染霜没顾他,轻拍几下他的脸颊说道:“你怎么认识草原的文字?”
“用这个来设计陷害过别人。”他毫无避讳,甚至是恶劣地邀功,仿佛在说:我厉不厉害?
得到魏染霜的白眼也欢喜,他喜欢她的方方面面。
欢喜地拉住她的手,好似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望着墨水般的天,他笑着说:“是不是很恶毒?哈哈哈!所以你别逃,安安稳稳在我身边,不然我有千百种方法整死你。”
魏染霜自然是狠狠扯住他的耳朵,“我也有千百种方法整死你。”
她笑靥如花,外表像是一朵摇曳的桃花,浑身粉嫩透亮,见过的人无一不说漂亮,走近瞧瞧......欸,可不得了,这哪是锦簇的桃花,分明是有毒的夹竹桃!
快捂上嘴,往后退,别一不小心葬送性命。
总有不怕死的上前来,连老天都救不了。
“这样好啊,我们俩互相弄死对方,然后安安稳稳住一个墓里。”
云清影已经开始幻想与她葬在一起,携手走过阴私地府。
被魏染霜急忙叫停,她低头看向这个比她还疯狂的男人,不由嗤笑出声:“云清影,你怎么这么坏呢?”
“你喜欢坏的还是好的?都无所谓,你只能喜欢我。”
他胸有成竹。
“我都被你推到太子怀里了,还要喜欢你?”
她有火眼金睛,你不知是什么时候暴露了狼尾巴,被她逮住便是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