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绣的时候要格外小心。鱼鳞绣和套针虽然可以用,但都要仔细控制针脚密度。要极细才可以。她需要掌握这个度。
然而,即便两耳不闻窗外事,梁清沅还是被波及了。小任因为不服气,走过去拍了一下梁清沅的肩膀,想让她展示锦缎背后的痕迹。
小任不服气,叫了梁清沅一声,想看她的绣架背面。梁清沅没听到,她已经沉浸在了刺绣中。小任见梁清沅不理她,索性走过去拍了一下梁清沅的肩膀,想让她展示锦缎背后的痕迹。梁清沅刚下了一针,猛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整个针瞬间穿破锦缎,留下一个明显的破洞。绣花针蹭着梁清沅准备从背面接针的左手掉了下去,险些扎到她。
王姐赶忙拽开小任:“你疯了?!没看到小梁在绣?刺绣的时候动刺绣师,你到底想干什么?!万一伤到小梁的手怎么办?!”
所有刺绣师都被吸引了过来。
看到情况后,她们纷纷点头:“是啊,小任这次过分了。想看背面,叫小梁一声就好了,怎么能碰正在绣东西的刺绣师。”
“谁说不是呢,再怎么气头上也不该忘了啊。”
“还是年轻,冲动了些。哎,她这样,怎么修啊。修文物最要耐心。”
小任气鼓鼓地道:“我是怕她听不见,想叫她,才拍了她一下。再说,修文物就是绣东西而已,我能绣!我三年就学会了主流绣法的全部针法,我绣工没问题!”
陈姐叹了口气:“会是一回事,用是另一回事。总归云家给了这么多锦缎,慢慢练着吧。”
“哼!”
小任气得离开了刺绣室。
刘姐本想追出去看看,王姐却拦住了她:“算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总归不会离开博物馆。”
陈姐也点头:“没准找她老师告状去了。”
众人:……
算了,先练习吧。
一个小时后,小任自己回来了,却一句话也没说,收拾东西离开了。
众人:……
这能行吗?
刘姐忍不住叹了口气:“小任啊,这还在工作时间,你提前走……”
“我跟老师说过了,老师同意的。”
刘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叮嘱她路上小心。
小任一路跑出工作区,却也不知道该去哪。她不想待在这里,索性向老师请了假,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就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总归工作区附近没什么游客。
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子从工作区走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在她旁边坐下,冲她伸出手,笑道:“你好呀,我叫姚羽阳。”
小任:……
虽然小任没回应,但姚羽阳也不尴尬,还是那样笑嘻嘻地:“姑娘,我看你心情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小任:……
姚羽阳倒是自来熟,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向后指了指背后那栋楼:“我跟你说,博物馆最近有个明代龙凤穿花夹衣修复项目,厉害吧?”她撇撇嘴,“跟我没关系。”
小任倒是有点好奇:“那你怎么……”
“我啊,是来给我师兄送工具的。”她笑,“师兄在修复,金师兄在外面看着生意,也就我还算个闲人,能在工作时间跑出来。”
小任有些惊讶:“你师兄是……”
“云家大公子,云锦。”她笑着说,“但你别看师兄名声响亮,我也不差的。我可是云家这一代最好的拽花工。”说罢,她讪讪笑道,“不过好像没几年就要被师妹越过去了。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还是最强的!”
小任忍不住询问:“被越过去?”
“是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师妹是师兄的亲妹妹,天赋极佳。就是年纪小了点。用不了几年,她就能成为我们这一代织锦技术最强的那一位。云家长辈都特别重视她。”
“你不会不甘心吗?”
姚羽阳不明白:“什么不甘心?”
“她明明没你强,可却比你受重视。”
“为什么要不甘心啊?人家也不差啊。”
小任沉默了。
“哎,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叫什么啊?”
“我叫任安。”
“那我叫你安安吧。看你这么烦闷,要是你今天没工作了,跟我一起去散散心吧。”
任安没想到她这么热情:“我今天是没工作了,可是……哎哎哎,你要带我去哪儿?”
“游乐场!我请!”
直到坐上出租车,任安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姚羽阳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回过头,看着博物馆离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