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有空吗?我想……”
徐光逾跟在顾今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她有些无奈地停下脚步,道:“你问完了没有?”
本来因为输球道歉而恼羞成怒的人此刻笑得和见到阳光的向日葵一样,什么怨恨都没了,扬着大大的笑容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
“不能。”
徐光逾闻言看着懒洋洋靠在玻璃门旁的祁连亭,立马收敛起笑容,极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祁连亭似笑非笑道:“但她不和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徐光逾怒骂了一声,道:“你谁啊你,你什么身份替她说话。”
这话就像往平静池面投下一块巨石,在祁连亭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他突然回答不出来。
顾今这时候对着徐光逾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你看我朋友不爽,我也会看你不顺眼的。”
“所以你没必要和我做朋友。”
徐光逾闻言拧眉颇为认真地消化着顾今的话,良久,他看了一眼祁连亭,犹豫着说道:“那我不和他作对了,我现在看他哪哪都顺眼,你能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祁连亭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啧”
顾今也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祁连亭不想两人在多说一句话,对着顾今说道:“走了。”
顾今怕身后的人再纠缠,跟上祁连亭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别走啊……”徐光逾也立马跟了上来。
顾今正想把球拍还给前台,却听到祁连亭说道:“她的球拍多少钱,直接刷卡吧。”
“稍等,”前台小姐微笑着说道:“这边帮你查询……好的,查到球拍售价一万三千八百块,会员可以享八八折扣。”
祁连亭点头,道:“可以,”然后又看向顾今,道:“你可以去挑一个喜欢的球包,两个也行。”
顾今这才意识到球拍是买给自己的,“给我买的?”
“是,”祁连亭似乎能够想到她接下来想说的推辞,又继续说道:“这是送给仗义的朋友的小礼物。”
顾今哭笑不得,道:“太昂贵了,不用。”
“来不及了,”祁连亭接过会员卡,“已经刷卡了。”
前台小姐十分有眼力见地说道:“不退不换哦。”
顾今只好走过去选了一个白色的双肩包,很日常,甚至可以背出门上学。
“很好看呢,”前台小姐说道:“您还可以在选一个挎包。”
“那就要和这个颜色一样的吧。”
“好的,把我帮您都打包起来。”
徐光逾这时候跑了过来,以为顾今在买东西,十分阔气地拿出自己的卡,放在顾今的手里,道:“我来帮你付!”
祁连亭扬起下巴淡漠地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伸手把他的卡弹飞。
“哎——你有毛病是不是——”徐光逾指着祁连亭说道。
祁连亭不理会他,拿起打包好的两个纸袋,看向顾今,道:“还有没有喜欢的,可以一起买。”
“不用不用,”顾今连忙摆摆手,道:“已经很多了。”
“行,走吧。”
“好。”
被晾在一边的徐光逾还想骂祁连亭两句,没想到两人走得飞快,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影都看不见了。
顾今把球拍和背包挂在自行车上,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
“怎么了?”
“无功不受禄。”顾今耸了耸肩膀说道。
“怎么没功了,你刚才不是帮我狠狠教训了第二名了吗?”
“没,”顾今解释道:“我也看他不顺眼。”
“你们第一次见,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了。”祁连亭好笑地说道。
顾今闻言有些愣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听见徐光逾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听起来很不舒服。她转念一想,大概是自己真的把祁连亭当成了朋友,所以见不得朋友被人欺负。
她想了想,道:“他说话太难听了。”
但徐光逾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针对她。
祁连亭轻笑一声,心情颇好,故作认真地解释道:“你刚才要是不帮我,他可能会骂得更难听,这么说来,我还没说谢谢你。”
顾今道:“没关系,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她话音刚落,祁连亭就拍了拍装着球拍的袋子,道:“对,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顾今微愣,心中又再一次感慨他是个好人,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目送顾今回到仕茂公馆,祁连亭不着急离开,直到看见三楼的唯一的一个窗户亮了灯,他才专门往自己家里走去。
他边走边垂头看手机,弹出好几条信息。
八百年都没有给他发过消息的徐光逾破天荒地给他发了一整个页面的表情包,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在吗?】
眼高于顶的徐光逾从来不会这样子好声好气地说话,祁连亭甚至能想象到他发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副耻辱的模样。
他回复:【?】
徐光逾:【明天来打球吗?】
祁连亭:【?】
徐光逾:【来不来?】
祁连亭:【?】
徐光逾:【你不来也可以,你能让顾今来吗?我想向她请教一下球技。】
祁连亭低嗤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他没有回复,点击徐光逾的头像,直接把人拉黑。
家里的阿姨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去,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祁连亭道:“不用了,您休息吧。”
阿姨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喊住要上楼的祁连亭,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扣,问道:“这应该是你的,我洗衣服的时候从你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的。”
是顾今送的一半灰一半白的兔子。
祁连亭接了过来,道:“是我的,谢谢阿姨。”
阿姨道:“在哪里买的,样式还挺新奇。”
祁连亭想了想,道:“朋友送的。”
阿姨挪揄地打趣道:“女朋友送的啊?”
祁连亭捏了捏兔子的耳朵,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您别瞎说。”
“哈哈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