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悄悄地溜走,周一早上,六市联考的成绩就出来了,找到自己的名次固然重要,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惊喜尖叫,在看见表头下的第一名后更是惊讶。
“总分第一竟然是顾今哎!”
“在哪在哪?”
“这里,六百五十八,六市排名在第六呢!”
眼见为实之后的几个同学,看向顾今的目光带着几分惊讶和羡慕。
孙韵竹抢来一张成绩单,手臂揽着顾今的肩膀,“哎哟不错嘛!考得那么好!”
顾今捧着成绩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心底默默地把每一科分数都加了一遍,确定得到最后的总分之后才舒展了眉毛,露出谦虚的笑容,道:“没有没有,运气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孙韵竹朝着她挑了挑眉,“进步真的很大,你的努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还得多亏你的笔记,”顾今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然我都没办法复习。”
“Nono no,”孙韵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顾今,这完全是你自己的实力,要多多相信自己好不好,相信的力量是无穷的。”
后桌的班春枝苦恼地说道:“不对吧,我也挺相信我自己的,我的数学咋还没上一百?”
“你当时不是给自己估分一百吗?就差两分,估得挺准的。”
“我专门往低里估分,相信一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奇迹,谁知道真的得那么少!”
数学课上孙阳清专门点名了进步的几个同学,看向顾今的时候,一脸欣慰地说道:“尤其是顾今,进步真的很大,继续保持啊!”
校领导还在大课间趁热打铁举行了表彰大会,年级主任激情澎湃地分析了一中和其他兄弟学校的情况,洋洋洒洒将了半个小时。
文理科总分前十名人手一张奖状和一千块钱的奖金,可想而知这次联考一中考得有多好。
顾今拿着沉甸甸的奖金,站在台上看着为他们鼓掌的学生,眼眶有些热,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东西有了实感。
下午放学前的十几分钟,顾今悄悄和孙韵竹说想请她、夏非菲、黄小龄去吃麦当劳。
“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吃东西呀?”
顾今认真地说道:“你们都很照顾我,这次我拿了奖学金就想请你们一起去。”
孙韵竹和黄小龄对视了一眼,说道:“你要请我们吃饭可以,但是我口腔里长了溃疡,吃不了热气的。”
黄小龄也接着说道:“我没事,但我不能带着一身炸鸡味进家门,不然我妈会发现的!”
顾今思考了一下,正想说明天中午在一起去吃,孙韵竹这时候说道:“我有点想吃学校后门那家油泼面,小龄,你吃不吃。”
“吃吃吃!油泼面健康得很,我妈没意见!”
孙韵竹朝着顾今挤了挤眼,道:“我还要加一瓶汽水,可不可以呀,顾今。”
生怕她不答应,黄小龄也说道:“我要加煎蛋!”
敏感如顾今,她一下子就读懂了朋友话里的关心,这是不想让她破费。
“就这么定了!现在准备收拾书包,快快!还有三分钟。”
孙韵竹说的面馆出了校门之后走十分钟就到了,点了四碗油泼面和四瓶汽水,每个人各自都加了一个煎蛋,孙韵竹举着汽水,笑着说道:“谢谢顾今请我们吃面!”
“谢谢顾今!”
“谢谢可爱的顾今!”
顾今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是我要谢谢你们,一直关照我。”
“嘿嘿,我们都是朋友,不用计较那么多!”夏非菲尝了一口面条,笑着说道。
黄小龄道:“顾今,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有点高冷。”
顾今惊讶地说道:“我吗?”
“是啊,而且你不爱说话,上课也一直低头,我还和我同桌打赌,你几分钟之后会抬头。”
孙韵竹瞥了她一眼,说道:“好啊,你们上课偷偷议论我们。”
黄小龄吐了吐舌头,道:“是的,除了上课,任何事情都能引起我们的兴趣。”
顾今跟着莞尔一笑。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天,一直到天色渐晚才相互道别分开。
顾今骑车朝着新竹路到方向开去,路过一个杂货铺时停下车,进去买了几个毛线团和钩针,然后才又踩着车回到仕茂公馆。
推门而入,顾今下意识看向院子里全部亮起的灯,里面传来说话谈笑的声音,握着车把手的手紧了几分,停好车之后走了进去。
原来是祁远东回来了。
蔡周荷也在,他们正在客厅里说话,听见门口的动静,三双眼睛同时看向顾今。
顾燕尔率先开口,“顾今,怎么回来得那么晚?”
顾今撒了谎,小心翼翼地说道:“在学校里看了一会书。”
祁远东温声开口道:“也不要学得太晚了,多注意劳逸结合。”
“知道了,谢谢阿姨叔叔。”顾今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顾今,你吃过晚饭了吗?”顾燕尔走到她的旁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弯下腰来说道:“你叔叔今天回来,我们刚才在外面吃过饭了。”
“我刚才也在外面吃过了。”
“那好,晚上要是饿了的话,可以下楼让阿姨给你做宵夜吃。”顾燕尔微笑着说道。
“谢谢阿姨,”顾今点点头,双手握着书包肩带,脊背紧绷着,一脸局促地说道:“叔叔,阿姨,奶奶,那我先上去看书了。”
“好,不要太晚,早点休息。”
顾燕尔看着顾今消失在二楼的身影,目光暗了几分。
从怀县回来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顾今明显对她冷淡了很多。
顾燕尔眼中笑意没有完全散去,继续和祁远东聊天。
几人又聊了一会家常,祁远东上楼打电话,蔡周荷这时候才开口说道:“顾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燕尔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不确定,道:“我回去那几天她当时不在家。”
顾今当时是寄宿生,周末才回来。
蔡周荷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还是让她出去住比较好。你没听见远东刚才说的吗,他这段时间在家,你过两天再把小霖接回来,一家三口一年到头好不容易聚在一块,有个外人在像什么话?”
顾燕尔主要还是祁老爷子的质问,含糊着说道:“房子那么大,她也就睡一个房间。”
蔡周荷道:“当时你怎么就不给你找一个能寄宿的学校。”
顾燕尔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能找到什么理由把她送走,你让我怎么和远东解释?”
蔡周荷道:“你要是开不了口,我来说。”
“您就别掺和了,”顾燕尔心力交瘁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小霖可放话了,你们不让顾今走,他就一直和外公外婆住。”
“您就不能帮我劝劝他吗?”
蔡周荷没好事地说道:“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儿子,成全一个陌生人。”
“我可听小霖说了,莎莎出事是因为跑出去追顾今。”
顾燕尔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脑子里也蹦出祁霖使唤狗去吓唬顾今的画面,道:“莎莎本来就爱往外跑,这谁也想不到。”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在帮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