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阿莉西亚三人就回去了。一路上耳舒拉都低着头,鼻息之间萦绕着的硫磺味久久不散,仿佛她还在矿山里。
G张嘴想问她这边打听到的消息,却看到乔托给了他个眼神摇了摇头,便没急着提。
分别后耳舒拉失魂落魄走在路上,到门前摸了摸兜才发现忘带钥匙,可能这就是独居的坏处。
她熟练地爬上楼边的橄榄树,从这里借道翻进二楼窗户的路径她已经烂熟于心。耳舒拉蹲在树干上小心移动,快够到窗边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冒出来。
“小心点。”
耳舒拉跨坐在窗台向下看去,愣了愣。
“忘带钥匙了?”乔托问。
耳舒拉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觉得很丢脸。从分开到现在也没过多久,该不会他一直跟着?耳舒拉尴尬地坐在窗台犹豫着进去还是先跳下来。窗上反射着橘红的光,远远望去能看见海天相接处那轮红日快要沉落。
“你先进去吧。”乔托说完背身往石栏边走。
耳舒拉翻进去拿了钥匙后出来。太阳的余晖跟随海浪缓缓铺展染红了半边天,乔托就在路边观赏这场盛大的落日。
“你怎么没走?”耳舒拉问。
他闻声回头,发梢也被晚霞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正好看看风景。”乔托静静望向她,“一起走走?”
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夕阳将落热气也退散了,海滩上的居民多了起来,不少孩子在结伴玩耍,远方有渔船归航,平淡又美好。
还是耳舒拉先开口,说她这边问到是佩波旁克货运公司在雇佣女工,还提到□□,她觉得很奇怪。
乔托听后不觉得意外,“G问到说是彭格列在招募人手,恐怕再打听下去还会冒出不同的答案,有人故意往彭格列和佩波旁克泼脏水想混淆视听,不急,再观望观望吧。”
彭格列内部他很清楚,佩波旁克那边他曾和泰奥有过谈话,他始终认为佩波旁克不至于做这些。
耳舒拉点点头没再问什么。走了几步她弯腰拾起一瓣贝壳,白色的贝壳被夕阳的光辉赋予了一层柔光,做成风铃挂起来应该很好看,她捏在手心跟上乔托。
“你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乔托忽然问,声线平平但能让人觉得他的态度是柔和的,他也没有去审视她的表情,只是盯着脚下的沙滩。
耳舒拉有些晃神,他总是这样轻易洞悉一切,像在矿上山拦住她时一样。
“可能是矿区发生的事……”
“共情他人的苦难会消耗自身情绪,要是有能力帮上一把还好,若是不能你就得学会将感受与责任分开。”乔托拾到一枚完整的贝壳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是柔和。“有其他事在困扰你吗?”
明明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好似笃定一般。
耳舒拉快速接过贝壳,眼神里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慌乱。她下意识回想了一番,自己应该没有出格的言行,或许他只是想开解自己?
至于……困扰吗?
乔托与阿莉西亚是双箭头,根本没她什么事,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好困扰的。
耳舒拉摇头,“没有,我会调节好情绪的。”
她笑了一下,低头去找贝壳。
-
索普瑞姆严查期间,巴勒莫港口的货运公司纷纷配合海关,每位旅客都不能避免搜身检查,一时间传出不少怨言。
这期间耳舒拉也没闲着,梅拉尼亚的劳工协议走完流程就得离开矿区了,参与运输索普瑞姆的活又是一条不归路,耳舒拉想来想去,自己能做的就是帮她物色一份靠谱的工作。
莉达听说后还曾玩笑:“不然介绍到光荣会来吧,虽然名声不好听,你带她总归饿不死。”
耳舒拉无语,她是想帮人又不是害人。况且光荣会最近氛围不太好,乌尔苏斯的到来让内部人心惶惶,他频频发起挑战,凡是和他交手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这个疯子却乐在其中。
七月初,耳舒拉和G照常到庄园汇报工作,索普瑞姆的事还没有了结,就连耳舒拉往返来此的次数都明显增多了。
茉莉盛开的季节,吹进书房的微风都夹杂着清新香气。耳舒拉听两人说话,意识已经飘到外面,庄园里种了这么多茉莉,如果她请求移栽几盆也不知道乔托能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