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算赶尽杀绝。”烬加掐灭烟头，“那就如他们的愿。”
“出口确实全被封死了。”小管环视处理中心外围。
维维奥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胡须疯狂抖动，鼻子不停地朝角落一个巴掌大的洞口努着。
“宝宝，我们钻不进去啊。”烬加失笑。
维维奥嫌弃地哼唧了一下，扭头朝另一个方向奔跑。
五个人继续跟在那团小毛球身后。维维奥跑得又轻又快，经过这一路的奔波，原本雪白蓬松的毛发变得灰扑扑的，像个小煤球。
它把烬加带到处理厂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藏着一座废弃的货梯井，轿厢早已被拆除，只剩布满横杆和管道的空井。
“这就是昆图说的那个电梯吧？”烬加蹲下来揉了揉维维奥的后脑勺，“干得好，维维奥！”
维维奥以为又有吃的了，兴奋得后腿直立，疯狂扒拉烬加的裤腿。烬加把它捞起来放到肩上，安抚道：“回家就给你吃的，不急。”
维维奥不太满意地啃了两下他的耳朵，算作泄愤。
“看来这里是唯一的出口。”烬加抬头观察着，又看向电梯键上每一层的标识。
“可他们说要把我们炸死在这里。”大保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句。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烬加戴上绝缘手套，第一个攀上电缆，手脚并用往上爬。小管他们紧随其后。
一层，两层，三层……就在他们爬到第十层时，头顶忽然亮起一道光——十三层的电梯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扫进井道。
“发现目标，准备弹药，炸！”
爆炸声并不大，但刺目的白光和浓稠的烟雾瞬间灌满了整个井道。
“怎么样？死了吗？”赞恩盯着监控屏幕，满屏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的声音：“报告！没有发现生命体！”
屏幕上随即出现一些散落的机械残骸，新旧混在一起，叫人难以辨认。
赞恩仍不放心：“全楼再搜一遍。”
“是！”保安队长领命而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回复，“报告！全面清查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好。”赞恩这才松了口气，嘴角缓缓勾起，“联系监管联盟和媒体，发布消息。”
半小时后。
独洲岛高阶民区所有户外大屏，连同网络各大平台，同时弹出一则新闻——
【首位omega素力获得者烬加今早死亡！】
不到一分钟，热搜彻底被烬加的死讯屠榜。
#头狼夺冠18小时后身亡
#烬加惨死
#素力催生剂宣告失败
#omega身体承受不住强大素力
#素力衰退无药可治
#首席大医师穷途末路，大翻车
风向立即发生改变——全网几千个营销号同时发力，整齐划一地渲染着同一个论调：alpha素力正在大规模衰退，自然正在淘汰人类，再不加入超械体行列，就要被时代淘汰。
独洲岛一时人心惶惶。
智械体公司火速在各地设立志愿者招募点，宣称只要提供腺体和信息素参与实验，成功制造出一台超械体，便可直升高阶民。
黑市那家24小时便利店就是其中一个招募点，也是报名人数最多的地方。
“不可能……”
茸茸和裂痕男挤在便利店对面的人群里，被人流撞得东倒西歪。裂痕男把他圈在自己和电线杆中间，用身体挡住冲撞。
茸茸飞快地刷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头狼……头狼怎么会死呢……我们明明才见过他啊。那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
他抬头看向裂痕男。裂痕男点了点头，揽住他的肩。
“他状态看起来很好！”茸茸又接连点开几篇新闻，越看越气，愤愤道，“我不信！无图无真相！到现在一张头狼的遗体照都没有。我不信！全凭一张嘴瞎编。”
“我怀疑……”裂痕男的目光落在便利店门前、正扭打在一起抢报名名额的人群上。
茸茸立刻明白了：“你怀疑这是他们故意放的假消息，只是为了骗大家报名超械体实验？”
“嗯。”裂痕男点头。
茸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顿住了：“……言琅医生？”
言琅正站在便利店的招募台后面，和店员一起忙着登记报名者。
旁人没有多想，茸茸却猛地嗅出了不对。
“我说不上来……”他理了理这段时间的事，“言琅医生之前说首席在研制素力催生剂，联盟不让普及，所以怂恿我们去施压。联盟答应了。才过了一天，首席失踪了，头狼生死未卜。联盟又说催生剂失败了。而输了比赛的超械体，反而口碑大反转。言琅医生现在又转头帮着招募超械体实验志愿者……”
“我们被利用了，”裂痕男低声说，“所有事都在推向同一个目的——阻止首席和头狼，发展超械体。”
“那现在怎么办？”茸茸攥紧了他的袖子，“他们会不会把头狼和首席都关起来？还是……直接杀掉？”
“暂时还死不了。”裂痕男的声音很稳，“但会不会吃苦就不好说了。他们的身体和信息素都太特殊了，那帮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茸茸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一时想不出谁能帮忙。
裂痕男沉默片刻：“去找主教练。”
“他靠谱吗？”茸茸有些犹豫，“我听说……那天就是他亲手逮捕的首席。”
“先去看看再说。”
联盟遗漏了一个致命的漏洞——超械体目前还没录入安全系统，不属于任何阶级，换句话说，它们哪儿都能去。
裂痕男利用这一点，潜入了角斗学校。
学校里也已乱成一锅粥。鲁德正在大面积淘汰学员。不仅格斗组全员被清退，就连成绩靠后的素力组也未能幸免。
一群人堵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和智械体保安僵持着。
保安发出一声冰冷的机械音：“给你们五分钟，不离开，就地击毙。”
裂痕男在混乱的人潮中站了很久，从头到尾没看见谢猁的身影。他心中顿觉孤立无援。
……
昆图已经迫不及待地张罗起了庆功宴。一帮人在他的花园里推杯换盏，大赞科技改变生活，畅想更加美好的未来。
唯独主角赞恩迟迟未到。
“怎么回事？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
“听说头狼乔装打扮跑去赞恩公司，打算抢首席家的家政智械体来着。”
“所以头狼突然身亡，是被赞恩弄死的？”
“可不是嘛，连那几个行政智械体一起，炸得渣都不剩。”
“可就算替头狼收尸，也不需要这么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