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副议长亲自带人搜查了斐寄的实验室和资料库。翻了一整天,没有找到任何与alpha素力衰退症相关的实验记录或数据。
也就是说,斐寄每周给尼提提交的那份报告,根本没有实验依据——他并没有真的在做实验。尼提因此被停职察看,其余医师被带到联盟,等待传唤。
阿舍悄悄联系了谢猁,得到的回复却是——【该干嘛干嘛,照实说,照实做。】
医院里很快分出两派:一派是以阿舍为首的支持派;另一派则是墙头派,打算等局势明朗后,再看风向站队。
让阿舍意外的是,之前嚷嚷着要跑路的葡萄柚和苦橙花,这回居然跟他站到了一边。
“你们觉得……素力衰退,真是首席干的吗?”苦橙花压低声音问道,“现在网上都在说,是他故意搞出来的。”
三个人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其他医师有的坐着,有的靠墙沉思,被叫进去问话的那个到现在还没出来。
“素力衰退不好说,但让omega获得素力这事是实打实的。”葡萄柚竖了个大拇指,“首席真的,这个。我觉得啊……”他小心地撇了一眼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不是首席需要医院,是医院需要首席。就算不在体制里干,出去单干,首席一样能成大事,搞不好比在这儿赚得还多。”
“没错!”苦橙花赞同道,“而且现在这形势,我们医院的地位岌岌可危……”
“嘘,小声点。”阿舍推了他一把。
“谁知道超械体再这么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苦橙花压着嗓子继续说,“而且我担心,除了头狼,没几个能打赢超械体。按照之前的死伤情况,搞不好我们治愈系会沦为血包,天天给他们疗伤。”
“你提醒我了。”葡萄柚接道,“万一哪天他们研究出治愈系超械体,我们就会像那些角斗学员一样,被淘汰。”
“还有一种情况比这更可怕。”阿舍终于开口。
“什么情况?”两人齐声问。
“沦为研究治愈系超械体的试验品。”阿舍的声音很轻。
“怎么……做实验?”苦橙花的尾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阿舍低着头,“但你们还记得,以前他们是怎么拿言琅做实验的吗?”
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沉默了。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医师走出来,又一个被叫进去。出来的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等候区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现在当务之急,”阿舍压着嗓子,“是保住首席,保住头狼。”
“怎么保?”葡萄柚问,“昨天比赛还没结束,首席就被主教练带走了,现在估计被关在哪个地方。”
“我们得找到证据,证明首席是清白的。”阿舍说。
苦橙花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叹出一口气。
“我感觉……”葡萄柚凑近了些,和阿舍脑袋挨着脑袋,“副议长已经认定这事儿就是首席干的了。如果我们直接帮忙找证据,他会觉得我们和首席是一伙的,在帮他开脱!我们得想个不那么明显的理由。”
阿舍沉思片刻:“先找个借口拖延时间,或者想办法把首席弄出来——”
葡萄柚和苦橙花竖起耳朵。
“——既然首席能让omega获得素力,那治好alpha的素力衰退自然不在话下。也就是说,那个素力催生剂,搞不好就是衰退症的解药,是不是?”
“阿舍,你不愧是头牌助理!”苦橙花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一把他的胳膊,“天才!哈哈!”
这边的音量一下蹿了上去,引来好几道目光。三个人立刻噤了声,齐齐低下头。
医师们被一个个叫进去,再一个个面色惨白地走出来。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轮到阿舍他们三个。
“这事我来说。”阿舍低声交代,“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小心点,别引火上身。”葡萄柚拍拍他的肩膀。
“嗯。”
阿舍推开门,里面坐着一排人:副议长、体娱部部长昆图、角斗比赛主理人克罗、角斗学校校长鲁德、主教练谢猁、警卫部长,还有两名阿舍不认识的议员。
那两位议员正激烈地讨论着“该不该让斐寄恢复人形”——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斐寄恢复人形,逼他说出治愈素力衰退的方法!”
“我不赞成恢复!”另一位议员拍着桌子,“万一他恢复人形后操控了联盟的人,帮他翻了案怎么办?整个素能医院,这么多医师,就找不到一个能治素力衰退的人吗?院长也不行吗?非得靠他一个?”
“操控人心这事儿都是谣言!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素力衰退!”
“谁敢保证谣言是假的?!”
“可我们现在压根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下的什么毒,不对症,怎么下药?”
“那就检查那些素力衰退的人!”
“谁敢承认自己素力衰退?你敢吗?”
两人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