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起风了,吹起衣摆猎猎作响,发丝也被吹起,红色的飘带像是两道血痕溅出。
林昭明抬眸去看,只见面前一团火焰一般的东西,散发着光。她走近,那团燃烧的物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刚才听到的啼鸣就是从中传来的。
只是有些奇怪,这样大的一团焰火,就这般横亘在杂草间,却不会蔓延,周围毫无烧灼的痕迹。
杜若本是在研磨药草,听到一声怪异的声音就感觉有些不对,她刚回头去找林昭明,然而身后空无一人。她急忙从山洞中出来,就见到了这怪异的一幕。
“这是什么?”
听到杜若这样问,林昭明也不甚清楚,只好摇摇头。
“我听闻山上有精怪,不知是不是这团火。”
林昭明走上前去,火焰的温度并不是很高,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内里是温热的。
她刚要说什么,手中的火便破碎了,像琉璃一样,四分五裂。可那些碎片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飞上了天,弥散开来。
那金铃又响了。
林昭明望向竹亭的方向。
那里,是源头还是祸端。
“这是什么声音,哪里来的铃?”
杜若觉得一切都很离奇,这里是荒山,周遭都无人迹,而铃声就犹如在耳畔响起。
只一瞬,那火中巨物便杳然无痕,林昭明收回手。
“我也不知道,既然它消失了,那便不用管了。”
“已经过了很久了,我们该回了。”
她向前走着,又突然停住。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杜若。”
山中人兮芳杜若,如山鬼一般吗。
林昭明看到杜若眼怀期待却不敢表露的样子,自己先开口说了。
“我叫林昭明。”
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那名字是早晚都要揭露的,更何况砚首之人往矣,想也无人记得了。
春日迟迟,昭明有融。
杜若点点头,她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小酒窝。
“好听。”
一路上,除了枯草落叶,飞跑的野兔之外,她们没碰到别人,到了山脚下的营帐处,早早有人等候。
见她二人出现,急忙迎上去并叫人来了。
林昭明远远就看到风五疾跑的身影,于是错开一步,避免被她撞得踉跄。
“堂主,你身上怎么有血?”
有血液渗透布料流出来了,但伤口早已凝固林昭明便忘了,她想把手往后藏,却被轻握住。
她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沈寂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少侠,又是一身伤吗?”
沈寂之是匆忙赶回来的,林昭明能看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面上还泛着红,与往常的沈寂之并不一样,甚至头上还有一片落叶,干枯细窄的。
于是林昭明伸手去够,沈寂之也慢慢弯下腰。
落叶被林昭明捏在手中,她与沈寂之刚好平视,对上那双眼睛,呼吸似乎漏了一瞬。
沈寂之看到林昭明的手护在心脏处,以为她心脉受损。
“内伤?”
风吹动发带,殷红的飘带与沈寂之的发丝缠在一处。
林昭明摆手,往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沈寂之的距离。
“无碍。”
接着她闻到了很浓的药草味,抬眸看时,果然是飞丝楼来人了。
“感谢林堂主救人。”
明问瞥了一眼杜若,她便过去了。明问的嘴角扬起,眼睛却很冷。
“若是新任飞丝出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昭明陷入了思考,这人表情一直这么明显吗,看起来杀手就是他派出的。
“遇人落难,自当于心不忍。”
身侧传来一道声音。
“此处风大,不宜多谈。堂主的伤需要处理。”
她的心从刚才就跳动不止,可是手上的血止住了,也并未打斗,那……
林昭明看向沈寂之,他还握着她的手臂。
“可能有些疼,你忍一下。”
等林昭明的思绪回来时,她就已经在营帐内了,沈寂之正为她上药。
帐内燃着篝火,手臂露在空气中也不觉凉。
“沈寂之,你刚在寻我吗?”
明明只是在心中想,脱口而出的那一瞬林昭明自己都不可置信。
沈寂之将纱布打了个结。
“没想过你会受伤,不然我定是要随你同行的。”
林昭明的心很乱,她看着低头的沈寂之。
“若我处境危险,一直遭遇险境,你也会陪我吗?”
沈寂之轻笑了下。
“我们现下不就是这般吗?”
是啊,现在不就是如履薄冰,她们相识就是因为身处险境,不得不被命运绑在一起。
在柳津镇时,林昭明接触到了很多此前没见过的话本故事,她闲来无事时经常去茶楼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