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还在嚼着柚子,这句话她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在脑中将这些字拼凑在一起时,被噎了一下。
“私交?”
她想了一下,又点点头。
“不过陆无咎都死了,这也不奇怪。所以那风五就从三月阁到明镜堂了吗,那又有什么需要提防的。”
刘师兄有些尴尬地笑了下。
“罗师妹,师兄我啊确实没查到别的,不过你且放宽心,我还未见过能胜你的人。”
罗素进印渊宗时,她在修习术法方面就天赋异禀,而宗门的法器刚好是制造最鼎盛时期,故而她并没有体会过挫败的感觉。
再加上她从未听过扶风与她说,需要提防一个人这般话。
于是一身红衣的女子,看着眼前冰蓝色衣袖闪来时,回身躲避,不由得感慨。
“原来是以速制胜吗。”
风五出招的速度很快,她一身蓝色衣裙像是骤然大雨落在池塘中,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罗素毕竟不是修习风术之人,比速无异于以卵击石,一道寒光闪过,她的脸颊被剑划过,赫然出现了血痕。
手指结印,罗素连忙祭出法器,术法波动令风五的剑尖偏转,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
林昭明说过,印渊宗的法器有多种类型。可风五从未见过,也无从辨别。
那便亲自试试。
风五疾步上前,朝着罗素刺出。可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层厚实的屏障,推着她往后倒去,一道剑气也随之袭来。
她认得出,这是自己的剑气。那罗素使用的便是屏障,无论何种攻击都会反弹到袭击者身上。
可风五也注意到,自己倒下后罗素并未上前一步,那这法器也应是隔绝了罗素的术法。
她擦干嘴角的血渍。
“堂主,术法来源于天地,那法器呢?”
“万物流转,当然从不例外。”
昨晚,林昭明告诉她,法器也要连接天地,然后风五就看到掌门自空中挥剑,可院中什么都没有。
一声清脆的碎响,有什么东西应声掉在地上。
天上像是掉下了一块幕布,原来空无一人的池塘边,突然出现了阁主?
“又偷我琉璃珠?”
那被称为小偷的沈寂之捡起地上的琉璃碎片,朝林昭明笑了笑。
“替堂主试验一下,不愧是林堂主,果真是惊才绝艳。”
风五惊叹林昭明的剑法,拉着她的袖子问。
“堂主,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林昭明只是告诉她,只要使用了术法,那就会有波动,法器连接万物的线就会格外明显。
“不是用肉眼,而是靠感知。”
感知吗?风五索性闭上眼,举起手中的剑,可她觉得现在周遭的一切都是混乱的。
挥手一剑,又击落在屏障上被弹飞。
蓝衣少女嘴角噙着血,她的双目紧闭,脸上添了不少伤痕。虽然一下下的攻击都在法器上,可罗素的心中仍是不安。
因为她每次击中的位置都不同,像是在寻找什么。而罗素之前的对手都是猛攻一处,负隅顽抗。
若要比喻,那就好像是渔网捕鱼,大多数鱼均是要挣破这网,可逃脱的鱼是从空隙中钻出的。
而眼前这条鱼,快要找到那个缺口了。
果然,宗主此前要她提防风五是正确的。
剑尖再一次扫过时,风五找到了那处波动最甚之处。于是她毫不犹豫,一剑划下去。
熟悉的碎裂声,风五睁开眼,朝着罗素刺去,直抵咽喉。听到罗素的声音又停住。
“我甘拜下风。”
使用术法已经耗尽了罗素的全部力气,如今法器碎裂她也无法迎战。
风五收回剑,将罗素扶起。那傲气的少女第一次体会到挫败的滋味,可她却觉得很兴奋。
“你的确是一位可敬的对手,下次再战。”
在风五碎裂法器时,台下观战之人全都屏了一口气。此次升仙台比试,真是精彩纷呈,原来印渊宗的法器也有破解之法。
风五刚走下升仙台,就看到了在一旁等候的林昭明。
“堂主,我做到了。”
她笑着扑向林昭明,林昭明只是手指顶住她的脑门,停住了风五。
“做的不错,现在该擦药了。”
说着,她的指尖蘸过药膏,涂在风五脸颊上。
升仙台比试后,便是围猎,最后是华灯宴。
“我听说后山有吃人的精怪。”
林昭明不知道风五是从哪里听来的志怪传说,但她从未见过精怪,自然是不信的。
“既然是吐火的妖怪,那你把她捉来,就不用生火了。”
这话说进了风五的心坎,她正要生火烤红薯来吃,可绛屿的薪柴有些泛潮,怎么也点不燃。
林昭明叹了口气,指尖点火,挑了些比较干燥的木柴点燃了。
“你这样,围猎的时候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