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上的故事,为了吸引人,都编的跌宕起伏,当然,林昭明也被这种套路吸引。
人世多坎坷,有情人多有劫难,有些是突遭变故,因病离世,天人永隔。不过林昭明不爱看这些。
她喜欢看那些爱恨纠缠的话本,不过这些多有捉住主角心爱之人,对那主人公施加威胁。
若是因为爱一个人,便让对方陷入险境,即便最后英雄救美,或是美救英雄,那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林昭明当时对此不屑。
现在她更不愿这般。
林昭明不希望沈寂之成为自己的软肋,软肋往往都是最先被威胁的。
她收回手,沈寂之也刚包扎完。于是林昭明转移了话题。
“再有三日便是华灯宴了,飞丝定是要在那时宣布的。既然是砚首修建的飞丝楼,楼里肯定有关于砚首的秘密。”
沈寂之知道,林昭明定是要收回飞丝楼的,只是这样他们就又陷进了明问设下的陷阱,有关凭证的陷阱。
“不过……”
林昭明突然开口。
“今日有刺客,专奔着杜若去,明问的表现也很明显,他们内部也有矛盾。”
外面吵吵嚷嚷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风五掀开帘子走进来,她笑嘻嘻的,对风五来说,有吃有喝便是快乐。
“有烤肉吃。”
林昭明走出来时,正好撞见殷月涯,准确来说是殷月涯在外面等她。
“殷月涯,”
林昭明看了周围一眼,并没有别人,只有殷月涯衣着单薄的站在帐外。
“你一个人吗?”
见到她出来,殷月涯连忙走到林昭明身边。
“谢广说他有事,来不了。对了,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打算与你说。”
林昭明看出殷月涯有些犹豫,于是对她笑了笑。
“有何事不可说,只要我能做到。”
晚风有些凉,殷月涯今日惴惴不安,不知为什么。
“前些日子,堂主你的师兄闵李来过一趟。”
闵李!林昭明心中警铃一震,她本以为不用与殷月涯她们说要提防闵李,毕竟只要不用她们帮忙,闵李就没有理由害她们。
“他对你们动手了吗?”
殷月涯连连摆手,随着林昭明落座,与她小声地说。
“不是的,或者说,那天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是他帮了我们。对了,他那天也提到,你遇到了困难。”
林昭明自是遇到了困难,但闵李这么好心,定是没什么好事。
“他说了什么。”
殷月涯端起瓷杯饮了一口茶。
“我转移了话题,等着亲自问你。”
无事便好,火焰噼啪作响,有炙烤肉的香味传来,林昭明下意识环视周围一眼。
扶风不在,她这样一个张扬的人,为何缺席了。
“月涯,谢广去了何处?”
她刚要问时,就看到殷月涯眼角落下泪珠。
“你怎么哭了?”
林昭明这一提醒,殷月涯抬起手摸脸颊,这才发现有泪珠落下。
眼泪越流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殷月涯心中有些慌。
“我也不知。”
她说着,匆忙将玉镯从手中取下,手指在玉镯上戳了一下,像是摁到了什么机关,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殷月涯伸手去接。
那是一块色泽暗淡的宝石。
看到这块石头,殷月涯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不用多说,林昭明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今日去了哪里?”
殷月涯抹了一把泪,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他留在绛屿……”
忽然,殷月涯像是想到了什么。
“闵李说,他在绛屿有个医馆。”
沈寂之坐在离林昭明不远处,刚打开手上的信纸。在殷月涯刚找到林昭明时,他就传信三月阁询问谢广的踪迹以及玄冥涧最近遇到的事。
虽然他没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但是能尽力为林昭明做一点事,便也足够了。
【印渊宗】
怪不得今日印渊宗的宗主告假,沈寂之赶到林昭明身旁时,就听到她说。
“我想借三月阁一用……”
她的话还未说完,沈寂之便递上一张纸。
“果真是。”
她扔下这句话,就起身打算离开。
沈寂之轻轻拉住她。
“你带上我。”
林昭明下意识想拒绝,这太危险了。
“你的手臂受伤了,有我在,至少能帮你。”
林昭明抬眸看时,沈寂之的表情很严肃,于是她安置好殷月涯,就同沈寂之一同离开了。
谢广是今日动身去印渊宗的,那他现在应该还未到达。
明镜堂的转移术法,上次风五带她用了一次,那时她惊叹于速度之快,可现在她却希望能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