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殷月涯知道了。谢广年少时曾与母亲流亡,而他的父亲则是忙于蛾林内务。
流亡路上,所幸河流不少,虽是寒冰雪地,但鱼也不少。那时,他们天天吃鱼,谢广也就练就了烤鱼的好手艺。
可就是因为烤鱼的那堆火,引来了一路追撵他们的人。父亲派来的人呢,来的既及时又不及时,救下了他却没救下母亲。
从那以后,谢广就再没吃过烤鱼,也不愿提及。
从记忆中脱离,他们又回到了现在,不被时间停滞住的世界。
“你莫要听信闵李的话,我可能说的有些绝对,但总感觉他不对劲。你至少…至少不能全信。”
谢广揽过殷月涯的肩。
“我答应过你的。”
但是,若自己的恩人真的需要帮助,那自己也应该尽力,哪怕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飞鸿医馆,他濒临死亡时去过,不知下次是为何去,希望不是自己身边人遭遇险境。
林昭明从屋内出来时,看到了依靠对面屋门的沈寂之。
“我无事,先走吧。”
他面前的人走走停停,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可是知道了你一个秘密。”
语气轻松了些,也不知是在假装还是真的想开了。
于是他也便笑着说。
“竟还有你先前不知道的秘密。”
林昭明点点头,走到门前,接过帷帽戴到头上。她昨夜哭的有些久,眼睛肿起来了,也红似桃花。
“你昨夜在我床前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沈寂之跟在她身后,扶她上了轿子。
“我以为,你早已经猜到了。”
“嗯,毕竟是你亲口说的,难得这么真诚。”
他拨开珠帘,声音传入车厢内。
“你喜欢我真诚的样子?”
林昭明将帷帽拨至一旁,点点头。
“总也是真话最动听。”
车轮在地上,碾压过地上的石板,就像从它刚被铺在地上到现在,无数的车轮留下的印记一样。
“还有半月就是华灯宴了,到时定会有什么动作。”
说完,林昭明想到了沈寂之说的那封信。
“你说,在霄山的那个人,她知道自己是棋子吗?”
沈寂之也有些怀疑,他问林昭明。
“你们砚首的人,应当也不是容易模仿的。”
谁料林昭明听到这句话,反倒笑了。
“砚首山上的人,除了术法要修习,其余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是扔到一处偏远山头苦修。”
沈寂之看到林昭明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已经习惯过那样的日子,砚首山上的人也习惯那样的日子。
“苦修多年,你们所求为何?”
林昭明本在拨弄自己新炼的手串,听到这句话,她想到了晚朝,于是脱口而出。
“济世救人。”
说完她就开始苦笑。
“可看明问现在的样子,我一时竟不知何为济世救人了,也不知砚首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就连我自己,我的存在于这世间究竟有什么用途?”
林昭明说这话也不是为求宽解,所以说完后就倚靠在车边闭上眼。
有一句话,声音很轻,轻的她没有听到。
“有时候,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回到绛屿上,日子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每日提点提点风五,在升仙台观战,然后就是炼琉璃珠。
在风五对战印渊宗那日,又是罗素。
那扶风好像之前与她说了些什么,在比试开始前,她破天荒地说了句。
“我宗主说,你会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希望你能不让我失望。”
罗素不知道为什么宗主要让她重视明镜堂的人,于是她问刘师兄查了那叫风五人的底细。
“她是三月阁的人,却去明镜堂参赛吗?有点意思。”
那刘师兄钟爱各派的八卦之事,讲到这个,他就来了兴致。
“你可知道三月阁的阁主是谁?”
正是吃柚子的时节,罗素屋中桌上也摆着一盘柚子,只有巴掌大小,但是皮却不好剥。
刘师兄见罗素艰难剥着柚子皮,忙接过来,他的眼色确实很好,怪不得能游走于八卦之间并且不挨揍。
罗素手中没了东西,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回答道。
“沈寂之啊,你能不能说点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说宗主究竟在怕明镜堂什么。”
刘师兄有些讪讪地说。
“诶嘿,师妹你也知道,师兄我啊哪都好,就有一样不行。”
“术法”
他见罗素抢先自己说了。
“师妹你也知道啊,所以若论八卦还有买卖生意,我还是行的。”
柚子剥了一半,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罗素就朝他瞥了一眼。
刘师兄正了正神色。
“这明镜堂现任掌门与三月阁阁主私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