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城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至少三四个人,围了一个人。
这种事在监狱里屡见不鲜,尤其是监狱里位于食物链底层的低等级Beta,身体瘦弱些,长得清秀些,被某些Alpha当做泄欲的对象并不罕见。
墨北城犹豫了半秒要不要出手帮一把,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次的任务太重要,贸然出手引人仇视并不明智,还会引起狱警的关注,对任务造成阻碍,得不偿失。何况这些下流的Alpha也不敢真把人往死里折腾。
墨北城转过身,打算等会再来洗,顺便去把狱警找来,但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听呤嘡啷的声音。
痛呼和咒骂声传来,紧接着是一串慌不择路的脚步声。几秒后,一个赤着身子的少年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跑得很快,两条细长的腿飞快腾挪,光着脚在地上打滑了几次,好险没有摔倒。
就在他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臂从后面伸了过来,猛地抓住那只纤细的胳膊,用力将他按倒在了地上。
“小崽子还敢反抗,大哥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
气喘吁吁的壮汉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额头上明显有个包,像是刚才磕的。
少年用力地挣扎着,可惜与来人的力量太过悬殊,完全无法撼动压着他的壮汉。
浴室里剩下的几个人纷纷走了出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Alpha,看得出血脉等级不低。
少年被按在地上,咬着牙不甘地安静了下来,脸正好对着门口墨北城的方向。
那张脸很年轻,大概才刚成年,五官清秀漂亮,还保留着几分没长开的稚气,抽条的身体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韧纤细和蓬勃锐气。
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此时充满了愤恨和屈辱,眼中满是怒意和绝望,眼眶红着,因为愤怒和恐惧微微泛着湿润。
站在门口的墨北城看到少年的那张脸,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
黑发,蓝眼,纤细的身体上满是陈旧的伤痕……
乍一看,竟有几分像某个男人的缩水版。
那双眼睛透过浴室的水雾和昏暗的灯光和墨北城撞上,愤怒、屈辱、绝望、恐惧,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示弱的眼泪掉下来。
鬼使神差的,墨北城出了手。
他上前一步,扣住了壮汉的肩膀。
那壮汉抬起头,脸上的横肉拧在一起,厉声骂道:“你谁?少管闲……啊啊啊啊!!!!”他的话说到一半,墨北城手指收拢,咔的一声,那只扣住少年的手臂生生被拧脱了臼。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被迫松了手,下一秒,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鼻梁骨瞬间塌了下去,鼻血喷了满脸。
后面的几个同伙见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卧槽!一起上!”随后一群人骂骂咧咧地一起冲了上来,
墨北城把少年从地上扯起来,甩到身后,稍一侧身抓住第一个人挥过来的拳头,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便拧向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少年的身体很瘦,着实没什么重量,被墨北城随手一甩直接甩出去好几米,后背撞在后面的储物柜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体,眼看着墨北城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面无表情地对上了后面的四五个人。
顶级特工的身手,即使不出全力,也轻轻松松放倒了一群人。短短两分钟,地上除了墨北城和少年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人。
墨北城的凶残程度让少年在打斗开始时便慌忙躲到了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北城。
等到墨北城解决了一群人,向他看过来的时候,少年才回过神,沙哑的嗓音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对墨北城说:“你快走!这里的动静太大,狱警很快会过来!你会被……”
他话音未落,门外的狱警便持着电棍冲了进来。
墨北城心里叹了口气,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刚想开口解释,脖子上的电击项圈突然释放出一阵高压电流。
尖锐的剧痛瞬间袭来,Alpha最脆弱的腺体第一个遭到重创,带来言语难以形容的剧烈痛楚。
那电流的强度,即使是墨北城这个A+级Alpha也承受不住,顿时眼前一黑,顷刻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没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见鬼,翻车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墨北城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关了禁闭。
换作其他人被电这一下少说也要昏迷五六个小时,但以他的身体素质昏迷的时间应该不长,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之前的高压电流带来的疼痛还停留在身体里。墨北城身上疼得要命,过了几分钟才勉强恢复肢体的控制权,动了动手脚,黑暗中顿时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镣铐。
狭窄幽暗的房间,身下一张铁质的椅子连接着镣铐的锁链,房间的大小只能勉强让人站起来,四肢伸开便能摸到两边的墙壁,连躺下都是奢望。
墨北城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真没想到会被二话不问直接扔进禁闭室。这里的狱警还真是半句话都懒得多问。
这下也不知道要在禁闭室里耽误几天时间。任务不等人,他在禁闭室的这段时间,刚刚布下的情报网也不知道要出多少变数。
冲动害人……太久没见那人了。
墨北城无声地轻笑了一下。
现在回想,那孩子其实和连容长得一点也不像,只是瞳色和发色有点相似而已。
要是换成十八岁左右的连容,这几个草包Alpha要是敢强迫他,某人早就给他们胳膊大腿卸一地了。
墨北城缓缓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着时间,顺便在脑海中梳理着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情报。
漆黑,寂静,冰冷和饥饿对于普通的犯人而言是难耐的折磨,但对于接受过严格审讯训练的特工来说并不算什么。
大概三天后,禁闭室的铁门外终于响起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沉重的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缓缓开启。狱警站在门口,走廊刺眼的白光透进来,照得久不见光的眼睛一阵刺痛。
墨北城闭了闭眼睛,感觉到有人给他解开了手脚的镣铐。
三天的时间,每天只有一杯清水,真要是E级Alpha会非常难熬,被放出来之后走路都会打晃,短时间内是绝对不敢再犯事了。狱警只例行警告了两句,便压着他回了牢房。
回到C区牢房的时候,时间恰好在自由活动的时间,牢房里只有凯诺一个人。
墨北城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床上一口气喝完。
清凉的水润过干涩的喉咙,迅速缓解了磨人的干渴。
他放下水杯,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墨北城抬起头,看到凯诺正站在他面前,手里递过来两个大个的包子。
蓬松柔软,冒着热气,闻味道,竟然还是肉馅的。
香气在牢房中弥漫开来,油脂和面粉的香气,对于一个三天没吃饭的人来说,诱惑又磨人。
墨北城的胃饿了太久,在香气的刺激下重新活络了起来,一抽一抽的疼。
“你这是?”墨北城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谢谢你,救了小闫。”凯诺在他对面的下铺床上坐下,认真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