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话刚说完,凌嚣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陈平打来的,我出去接一下。”
裴培知道陈平,他是凌康年的秘书,跟了凌家十几年,平时很少直接给凌嚣打电话。
她点点头,看着凌嚣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没什么人,凌嚣站在尽头窗户边上,把手机贴到耳朵边,“喂。”
“二少爷,太太跟您在一起吗?”陈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明显的着急。
凌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没有,她下午就离开医院了,一直没回来。怎么了?”
陈平:“太太也是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回集团拿一些资料,让我把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我照做了,但是太太一直没来。我打她电话打不通,问前台也说没见到太太来过……二少爷,太太没跟您联系过吗?”
凌嚣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没有。她手机现在什么状态?”
“关机。”
“关机?”凌嚣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走廊那头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压低声音,“她跟你说要拿什么资料了吗?”
“没有,太太别的什么都没说。”
凌嚣脑子里飞速转着。
周若玫平时根本不管集团的事,连年会都是凌康年催了才去露个脸,她怎么会突然要回集团拿资料?而且拿什么资料需要她亲自跑一趟,不能让人送过来?她离开医院的时候还跟他说有事要处理,是处理什么需要关机?
凌嚣呼了口气,吩咐陈平,“你继续打她电话,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的二少爷。”
挂断电话,凌嚣也拨了周若玫的号码,可试了几次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他盯着屏幕上“妈”那个字看了好几秒,翻出凌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凌渊那边有翻文件的沙沙声,“什么事?”
“周若玫有没有找过你?”凌嚣开门见山。
“没有。怎么了?”
“她下午说要回集团拿资料,让陈平给她开门,结果人根本没到集团,手机也关机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凌渊安静了两秒,“我现在就在集团,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太担心。”
“可是……”
“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妈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丢的”,凌渊不由分说地打断凌嚣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守着爸,其他的事我来办。”
凌嚣还想再说什么,凌渊已经挂断了电话。
凌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站在窗户边上,楼下医院门口的车进进出出,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他把手机在手里翻来翻去了好几个来回,直到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才转身回了病房。
裴培一看他的脸色,心中也跟着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凌嚣在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几秒,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可能公司那边有点事。”
裴培拉了拉他的袖子:“如果有事你就先去忙,我一个人可以的,护士也会过来查房。”
“不用”,凌嚣重新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裴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他的手反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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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裴培让护士帮忙借了一辆轮椅,陪着凌嚣去了凌康年的病房。
重症监护室在住院部的另一头,走廊很安静,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
凌嚣推着裴培的轮椅,两个人停在监护室外面。
隔着大玻璃,能看到凌康年脸色灰白地躺在里面的病床上。他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线,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和波形。
凌嚣盯着里面看了一会,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没有未接来电。
他又点开微信,置顶的几个对话框都没有新消息。
他不耐烦地摁灭手机,又重新解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他咬牙切齿道:“周若玫离开医院就断联了!失踪了一个晚上,报警了,警察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培轻声安抚道:“警察接到报案要走流程的,调监控、排查路线、走访,这些都需要时间。他们肯定也在加班加点地干活,你再等等,别自己吓自己。”
她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我跟你说个事。”
“这两天我出车祸,到你爸摔下楼梯,现在你妈又失踪了……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太密了,密到不像是巧合。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针对你们家?或者说,你有没有怀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