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也半开着,许知言此刻站在门口,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手攥着件白T,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浅灰色的浴巾,上半身是光着的,潮湿雾气弥漫在他周围,水珠顺着他上身肌理一滴滴向下滑动,在他净白的皮肤上滑下一道道湿漉痕迹。
我翘——————————
沈听墨的精神已经碎了,只有脸上镇静。
“抱歉……”
“抱歉……”
重叠的声音响起,沈听墨的双耳在嗡鸣。
她把他看光了,他抱歉什么?
沈听墨:“我出来了……”
不是,她在说什么,她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许知言:“嗯……”
他“嗯”又是几个意思?
“我……”
“我……”
他想说什么?他在我什么?
“……”
“……”
他倒是说话啊,她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视线不经意落在他锁骨间的水痕上,曲曲折折蜿蜒向下,最终没入浴巾正中隆起的拿到褶皱。
沈听墨的耳朵红了。
“浴室的洗发水用光了。”
许知言声音响起,算不上哑,却像隔着水汽,呜噜噜的。
“啊?嗯……”倏的收回视线,沈听墨大幅度扭头,盯向厨房吊柜,“我,我拿给你!”
边说边去,垫着脚尖从吊柜里翻出洗发水,小跑的回来,目光不可自控的又在许知言腹间瞄了一圈。
浴巾的褶皱弧线好像变了。
是她的错觉?
“谢谢。”许知言接过洗发水,却没转身返回浴室,眼光凝在女人低垂却又不老实的一双眼睛上,忽的问她,“还要看多久?”
声音冷的跟冰箱冷冻室一样,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却是热度惊人。
沈听墨挪开视线,极力忽视着他眼中荡起的波澜。
“我回房了,那个……”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作为今晚的结束语,“晚安。”
许知言:“……”
卧室房门被她轻轻掩上,没锁,也没留任何缝隙。
沈听墨关了灯,独自躺进诺大的双人床,分明已经进入春季,三月的帝市却接连下了几天的雪,玻璃外的窗台落着厚厚的白,有风的时候,窗缝会发出呜呜的怪音,也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门板之外响起轻巧的开门声,脚步由远及近,停在了卧室门口,沈听墨屏住呼吸,依稀听到他将手搭在把手上,胡桃色的木质长柄却没有向下转动。
她明明没有锁门……
起身坐在床尾,沈听墨抱紧被角紧盯房门,风声和门外窸窣的响动重叠,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跳逐渐加快,在她耳边擂鼓高鸣。
沈听墨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两点。
他不会来了。
她得出结论。
是已经睡了,还是……和她一样?
在她说出那样的话,提出那样的邀请之后,他真的睡得着吗?
喉咙干痒,胸口也生出堵闷,沈听墨不知该如何描述此刻心情,失望,难耐,期待落空后的落寞,又或者是……不甘。
地板是温热的,脚踩上去能够体味到不断上永的热源,沈听墨光脚走向房门,掌心搭上把手,义无反顾的按了下去。
客厅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陷在漆黑的墨色里,唯有窗外月光透进来的微弱光芒,映出沙发上的轮廓。
许知言坐在那儿,背靠沙发,手搭在成摞的被子上,听到她发出的响声,轮廓动了一下,像是向她侧过了头,没说话,也没再动。
沈听墨也没说话,径自穿过客厅,走到冰箱前,门被她拉开,冷白的光瞬间将黑暗的角落照亮。她拿出水,仰头喝了两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份躁动。
冰箱的嗡鸣混杂进了脚步声,地板微微发颤,映射着她的心。
她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空气一寸一寸向她贴近,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依旧带着那股好闻的柠檬香气。
下一秒,一条手臂从身后环绕过来,缓缓揽过她的腰,如蛇一般探入,不轻不重的落在她腰际雪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