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给我爱,只满足我的欢愉?”他向她低头,灼热气息喷吐在她耳侧,“沈听墨,我该用什么样的身份碰你?”
“空有夫妻之实的男友?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握在塑料瓶上的手收紧,这不是沈听墨能够给出的答案。
“都不是吗?”她似乎听到了他的笑声,“连情人的身份都不肯给我,所以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只被你饲养在身旁,随时可以抛弃的宠物?”
“许知言……唔……”左耳传来刺痛,是他咬在上面,“痛……”
“沈听墨,我说过了,我不是兔子,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画里的那只兔子,也不会甘心于只当一只宠物,即便如此……”吻落在她颈上,犬齿硌在她的脉搏,“也可以吗?”
不会满足于宠物,也不会满足于情人,即便无法成为男友,他也不可能回头,他会想尽办法留在她身边,即便得不到她的爱,即便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对他产生憎恶,怨恨,他依旧会如牢笼一般困住她,不放她离开。
他可能会毁了她。
这样也可以吗?
怀揣着这样心思的他,真的可以碰触她吗?
他的世界已经崩坏,在听到自己可能永远得不到她的爱的那一瞬间,理智就已经崩塌殆尽。
没有爱也可以,没有爱又如何?
就算没有爱,他也可以将她困在自己身边,他这些年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在德国的那晚,他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趁虚而入,肆意拥有。
为什么现在无法忍受了吗?
他明明说过……不在意她对自己是否是责任,是否是长辈义务,也不在意她对别人比对他好……
更何况她并非不爱他……
她只是被家人的身份束缚,她只是还不确定……
可为什么,他还是得不到满足,还是会因为这份不确定而慌乱崩溃?
他分明说过他会等她,又是为什么,他现在不敢等了?
“沈听墨,是我太贪心了吗?”
箍在腰上的手越渐收紧,沈听墨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冷意,即便他身上烫的几乎灼人。
隐忍,克制,他的人生始终被这两个词语束缚着。
胸口钝痛,沈听墨又开始心疼他了。
“与其担心那些无法确定的未来,许知言,沉溺于当下不好吗?”
冰箱门被她关上,客厅复归黑暗,沈听墨自他怀中转身,抬眸对上那双碧海晴空的眼时,不可自控的垫脚吻了上去,软唇擦过他长睫,印上他高挺的鼻,最终落在他唇间,试探着加深。
许知言只一秒就沦陷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呼吸粗沉,不似她对他的胆小试探,唇齿碾压着加深,又凶又急,将她逼向角落,却又在她背脊即将撞上冰箱的时候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朝着卧室大步而去。
昏暗光线下,沈听墨陷在软被之间,长发凌乱,眼尾带着情动的红,温凉床铺因为许知言的侵入而变得温暖,就连从窗外渗透进来的冰寒空气都被他所带来的热度全部升温。
床头抽屉被粗暴的拉开,药盒散落一地,鲜艳颜色的包装被他撕开。
沈听墨有一瞬间的退缩,却也只有一瞬,便在许知言的轻柔哄骗下沉入幻海,随波浮沉。
窗外风雪减弱,呜咽的音色荡在空中久散不去,冰晶随风化作细雨,在覆雪的窗边激起层层涟漪。
沈听墨咬唇看着他动作,莫名情绪忽然攀附心底:“许知言,你会恨我吗?”
许知言沉着腰,靠在她耳侧的声音急促暗哑:“我怎么可能恨你。”
“沈听墨,我永远不可能恨你。”
“沈听墨……”
“沈听墨……”
……
许知言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直到手机通话邀请的音乐声响到第三遍,才压着她的唇线结束一切。
他花了些时间为她清理身体,随后将半梦半醒的她裹进羽绒被里,给她喂了些水,才压着步伐离开房间。
沈听墨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累过,三十岁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她还有精力跑路,现在的她别说跑路,就连翻身的力气都半点没有。
但是不得不说……
这一晚她过的实在太舒服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在德国的那晚不舒服,只是她那时候喝的太多,意识不清,就算勉强回忆起某些片段,事后臆想和切身体感也完全是天差地别。
许知言出门时给房门留了道缝隙,没有关严。沈听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坐在餐桌前工作的他,语音传出的声音时Kelvin,通话内容她听不太清,但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肯定是关于李秋然的。
浑浑噩噩的睡过去,醒来时许知言还在电话上,沈听墨才翻了个身,许知言目光就飘过来,人也从椅子上站起,不紧不慢的朝卧室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