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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路上 > 重生后的自富指南 > 第56章 真伪

第56章 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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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佑赶在鸡打鸣前回到矜安苑,崔谷覃早已离开,息兰几日难见小姐,传来的信筏让她们不着急,耐心等着便是,可就是夜里难睡着。正巧到屋里收拾,撞上一身活气的人。

天际黯黑透过一丝光亮,息兰摸了眼角再细看,是小姐。

一时激动,余光撇过后庖厨渐渐亮起来的光,息兰强捱下情绪,声音哽咽:“小姐,还有几刻,您先休息着,我让抱竹拿些吃的。”

秦宁佑原本想过有无数的话想搪塞过去,可息兰没有一句话,她不语,意懂。

秦宁佑轻呼了口气,想到,这次晕倒还是吓到了她们。

得到秦宁佑点头后,匆匆离开,和往昔一般。秦三小姐是昨日从京郊赶回来的,是崔老夫人应邀小姐小酌闲聚,也不过昨夜回到秦府,迫近更夜,便早许歇下。

一夜过来府里极冷清,霜打的花憔悴,今日时佳节。一日除了后庖厨忙碌些,府里没有往昔的闹腾,许是时间,带走的热闹和人的活气太多太多。

秦柏川被截在驿站今日不得到达盛京,阿姊出嫁后也极少回秦府团圆,叔伯,阿父忙于衙上忙于公事大概用膳时回来。

这样府里就剩了秦宁佑这个眼中钉,蒋昭仪靠窗拨弄着宫里贵妃娘娘赏赐的一盆栽,状似枯木,宛嬷嬷端来碗水。

蒋昭仪指节沾上水渍,挑弯起手骨,点滴水珠撒在干涸的藤蔓上,瞬间褪其皮,于红土中滋生。

宛嬷嬷颔首,说着:“夫人,要找的人在偏苑了!”可宛嬷嬷因着夫人怨愤不平,“左不过又不过一个绣娘,也不知老爷他们怎么想的,让小姐持住秦三,白白丢了掌家权。”

蒋昭仪眸光一动,一声没声地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盯得血檀出神,感慨出声:“有时候久了,便忘了人刚开始的模样!”

弦外之音,宛嬷嬷怎能听不出。从蒋夫人出嫁作陪嫁丫鬟,她贴身侍奉将近三十四年。

四小姐率直纯真,却心眼极高,浮于表看不清底下的。少爷虽贪酒淫乐,但好在心思玲珑,在深宫里却还是不够的。

宛嬷嬷接过半晃在陶碗里的水,道:“夫人许是近日忧劳过重,娘娘自有分寸。”

蒋昭仪出神许久,自从秦槐进府,两人就鬼迷心窍般绕着十年前自己千方百计才挤出京的人,当下掌家权被拨走徒留大房空壳。

那丫头对着姊妹下次不留余地,她不觉得她不是在警醒她。可是她要出嫁出去,让蒋昭仪紧皱眉心恍然舒展开,眸底转而阴鸷。

“母亲护她又如何,只要出了这秦府,有的方法治她!”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秦府,秦三夜不归宿的风声透漏到大房,二房耳朵边,二房是见风使舵的主,抓住柄不扯下来皮不罢休的。

夜很快就到了,整个府里洋溢起阖家团圆之气。而一大桌人满齐聚,独独缺了一个位。

秦老祖母正襟端坐,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秦二房扫过眼去,可耐不住心底风浪不起,嘴边挂着轻嗤,字句说得阴人,“平常都当着宝贝的金疙瘩供着宠着,打从回京这府里她倒来去自如,纵长着野蛮地带来的随性娇戾,母亲睁眼闭眼,我们也看着便罢了,现下一大桌长辈姊妹等她?像什么话?我这还听矜安苑的下人说啊,秦三昨夜还夜不归宿,可当真愈发目无礼法,行止粗鄙……”

一声响亮拍案声,蓦然打绝断了话,二房夫人打了激灵。秦老祖母沉声斥道:“如今真是三姐与荣安伯府议亲的关键时候,容不得半点差错,”一记冷眉扫过长桌,不疾不徐地谨声:“嘴太大,舌太长,谁坏了事,承担后果补足了便是!”

秦二房夫人脸色忽青忽白,顷刻垂头。秦雪柔闻此眉头一皱,昂起头朝向桌的另一边,眉飞色舞:“三叔母您倒是闲散,好的歹的竟让祖母做了去,三妹去了南蛮,如今回来了倒也算千难万阻,再不教化规训,哪怕这婚事成了,怕是之后盛京城里少不了茶后笑话!”

秦博闻此憋不住笑,低垂着眉,撇着嘴角压着声音揶揄:“如今笑话少么?”一桌明显不自然,可秦博可没止住话,“也不知是谁?人还回京,那买的闲语风声传的是满城风雨,那是家户皆知……”

还未说完,肩膀被秦妍重重地抵了下,秦博作势懊恼噤了声,身子骨似往昔散得如滩烂泥在椅上。

崔谷覃这才得了空闲出声,解释着:“槐姐儿昨夜着了寒,今晨起来便昏沉着脑,下人烧了姜汁汤,没曾想一碗湿了裙衣,来回换衣耽搁了,算时间也快到了。”

秦老夫人点了头,“衣裳脏了换就是!”也不去辨真伪,对着前不久隔阂亲里的二房依旧冷辞:“伤疤不是好了痕迹就褪干净,其他的都给我少说些。”

此话意有所指,秦妍嘴角抖了抖,肩口上已结痂的伤口不禁泛痛,一想起那夜,白刃的冷光不及那双桃花眼底下泛起的杀意。

她是真动了杀心,不过顾忌着偌大秦府。

目光滑过视若无睹的大叔母,独自一人品茶水,默不作声。自从被收回掌家印,敛尽厉色,或许祖母强压的紧,府里亦少闻其出挑声。可蒋昭仪背靠着宫里的娘娘,乘其华贵,无不跋扈,秦宁佑又何尝有好果子,心里那点被利用的毫厘不爽灭了一息。

秦宁佑换了身蓝白花印纹绣裙,踱步出现在正厅里来,目光投向一桌表情各异的人,垂首依依欠身作揖:“祖母,父亲母亲,叔父叔母,还有姊妹们,是阿槐来迟了!”

秦老夫人摇了摇头,颔首示意快快落座。息兰接受小姐的示意,端着匣盒到秦老夫人跟前,秦老夫人撇过眼去,躺着翠绿欲滴的玉石,剔透染色极纯,让人一时挪不开眼。

秦老夫人愣了神,错愕出声:“这是?”

秦宁佑笑道:“在京郊外偶然得到的稀罕物,想着色泽润透,做着穗,坠,环都再合适不过,便想着祖母来。现下更是有借花献佛意,原宥阿槐的堂上失仪过错。”

秦老夫人乐呵起眉眼,“这是家里也罢了,以后嫁出去了,可别再失了错,让她人笑话我们秦府教养无方!”嬷嬷接过匣盒,冷肃的桌面忽然欢涨起来,就在秦宁佑落座接着一阵轻笑。

秦武反讽大声,堂里堂外几乎可闻:“如此行径让人贻笑大方,这还没嫁出去呢?”

针落可闻,秦宁佑执箸的指节一顿,抬起眸看清挖苦的人,是二房的秦武,秦雪柔的阿弟,比起秦博玩吝,此人皮肤黝黑,毒计尽藏于皮下,眼珠浑浊,嵌在眼眶里,在面颊上凸兀极其歪扭。

秦宁佑弯起唇角抬眸,没有一点愠气,温和着口吻:“二哥说的不无道理,今后定会明思慎行!”

秦武被那双带笑的眼睛盯得莫名发麻,任着带着刀锋戳进棉花,连着话都说不出来。

不显于面的争闹止戈,一餐下来倒是和谐。

老夫人退席后,其余人接着离开,秦宁佑走出门槛,便被后脚跟上来崔谷覃喊住。

秦宁佑早知她应何而来,只见人拉着她的臂膀匆匆到一角落,环视四周并无人,才细声问:“阿槐,你是不是不愿这婚事?”

秦宁佑默了一息,而后摇了摇头。

崔谷覃一颗心直落谷底,双眸流转,视线紧凝着,愣是一点没找出强装,她是看了秦柏川寄来的信,才恍然大悟这婚事是崔氏一族的催命符。要是那些人知道阿槐的身世,到时不是秦府,连崔府难逃一劫。原本满心欢喜她出嫁,如今便有多少悔。轻吐了口气再开口:“花宴那日,你是不是见过那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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