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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路上 > 重生后的自富指南 > 第56章 真伪

第56章 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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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了一息,“她说了什么?”

秦宁佑不是没看过阿母眸色黯淡一瞬,她挑拣着说:“她说阿槐门楣低,可有这机灵,倒也无伤大雅……”

崔谷覃立马哼声打断,使眼色示意忘记这段话。不知多久,梁廊里两人伫立而对望,崔谷覃很快盈眶酸涩,语意谆谆:“阿槐,是阿娘对不住你,我总以为藏好你,梦里惊醒的都不会发生,如今看来是我限着你了,忘了你早就不是爱攀树的秦槐。今后你想做什么,绝不会用秦府擎制你所思所想,婚事你不愿,也就此作罢。”

秦宁佑一时不自在,可是一切发生都太矛盾了,事后晴,何况撞见昨夜的一幕。

她本以为阿娘会说些别的,至少记得今日时日。

十年之久,确实太远,足够让所有人淡忘。

可为何两世深仇,却在自己的骨头上印刻得铭心痛彻。

挣开崔谷覃紧攥着的双臂,秦宁佑脸上挂着懵懂,轻道:“阿娘,您想多了!”

崔谷覃心一沉,耳边落下的一字一句只叫人心如刀割。

秦宁佑弯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槐便是应着了!”

“阿娘,阿槐身体不适,便先回苑了!”作揖后便不紧不慢从回廊里走远。

崔谷覃落空的手,掌心渐失的温度,心口疼痛不一,却不知唯一私心暗生,代价便是永久失去。

另边秦宁佑垂首黯下色,息兰抱竹紧跟后一左一右,落在地上的身影越来越长,甚至义无反顾的孤决,间隔着的越来越远。

宛嬷嬷扶着蒋昭仪走出来,两人的话都落入两人耳中,话里带话,甚至带着疏离。

宛嬷嬷看着回廊走远的身影出神,不禁出声:“这婚事竟是那位娘娘的手笔?”

蒋昭仪也懵了几刻,眉梢轻皱着,不忍出声:“秦宁佑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秦宁佑了!”

心计城府与她过犹不及,明眼有意去看,去揣摩,此人甚至敛着,纵使如此还锋芒尽显。

“你以为与荣安伯府的婚事只是凑巧,如今当今圣上可是有意废太子,党派分立,夺嫡之争,秦三房背后的崔氏一族岂能涌退!”

“赴花宴果然也是处心积虑计谋一环,她要见到贵人只能借此机,”宛嬷嬷看过蒋夫人,蒋昭仪呢喃出声:“婚事成否孤掌难鸣,现下我也想不清楚秦宁佑应何偏偏选了晴婕妤?”

蒋夫人拍了下宛嬷嬷的手,宛嬷嬷颔首扶着作势转头回走,蒋昭仪深深望了眼已失的蓝白背影的门框处,便回了头。

此婚事有多少人推波助澜,便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搅浑,可惜了,注定成不了。

秦宁佑回到苑里便坐到书案上,翻开过陈堆的书信筏,一部分花娘托人送来的铺子的清单,一部分是秦柏川从北疆搜罗来的民间话本,古籍。

蓦然想到困在驿站的阿兄应该收到了她的信,读懂她已解决眼下困事,自然脚程不缓不急地回京。

至于婚事,也该着手合计着退了。

烛光昏黄,照的书堆朦胧。秦宁佑犹豫了会,还是伸手拿了扉页褪色的书,恍然阳下岭梯,月上树梢。

一夜静水,夜又冷又寂。

窗外树丛一阵窸窣,听着动静,秦宁佑吹灭了桌案上息兰留下唯一烛火,黑暗笼罩了眼帘。

秦宁佑取过烛台,烛柱滚下了地,紧握着金属尖锐朝外,整个人隐到风屏后的梁柱。很快幕布后隐隐绰绰翻进来一身影,脊背有些佝偻,隐约传来腐朽的血腥味。

此动静夜栩,京羽不可能不无察觉,大约府里乔装潜伏已久的人,怕是又是大房,二房买来卖命的。

一日的怨怒全然汇聚烛台尖,那团黑影朝着里屋走进,秦宁佑挪动脚步绕转到其身后,双手捏紧烛台蓄力朝着后脖颈命脉扎进。

可没曾想身前的人旋身侧开,伸臂抵住手腕借力打落烛台,一声闷响,秦宁佑整个人全然锁紧一个臂膀里。

耳边拂过一阵温热,熟悉的高山清松香溢满鼻腔,秦宁佑才停下挣扎。

同样身后的人后知后觉,手上收回力的刹那,秦宁佑脱去桎梏的手肘直击后腰腹,没曾想碰到伤口,岑韫身子瞬间失了重心,后背砸向屏栏,才稳住身形。

一时狼藉,风屏倒地,珠帘扯下一半,一寸接着岑韫的衣角。

岑韫粗重的喘息声一阵又一阵,黑夜里秦宁佑见不得对方脸色浸湿的白,模糊的影子,耸动不止的肩身,伤痕累累的掌心抵着汩汩冒着血水的左腹。

秦宁佑滑过伤口,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那人脸庞,蹙了眉,质问道:“为何你会出现在这?”

岑韫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着道:“秦府里最靠西那间祠堂,守卫里为何会有宫里禁卫营的人?”

她大概猜到几分,可此刻彼此都屏息敛神,等着对方露出破绽,无声对峙着。

空气愈加冷涩,水珠滴石声清脆,今夜却乱了心绪。对面一阵松动,秦宁佑动了眉梢,敛去一身厉气,先一抬步要重新点亮里屋的烛火。

门外间歇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甚至守夜的息兰惊醒过来,来到门前抬手叩了忧闷声响。秦宁佑先朝着门口压着声音道:“我无碍,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明日再收拾,你回去休息吧!”

可门外人影迟迟未离,很快响起一道声线。

“阿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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